由于原住民长期以来在有效管理复杂自然环境方面发挥着管理者的作用,他们应被视为“自然之声”。
自然相关企业标准的制定一直缺乏原住民的领导作用,这阻碍了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发展、评估与推广。
企业应考虑推广现有的原住民做法,而不是另行增加其自身的减排标准。
过去十年或更长时间里,人们日益认识到,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通过保护、管理和恢复自然生态系统来应对社会问题——对气候韧性至关重要。随着这一认识的深化,旨在支持此类行动的发展、评估与推广的企业指南、框架和标准也大量涌现。
在此期间,治理工具已不断演变,在其标准和指标中纳入了原住民的权利与声音。然而,其核心仍存在一个认识论上的缺陷:这些文件是从谁的立场出发、基于谁的知识体系编写的?
谁来为自然发声?
在我们近期的报告《在景观保护与修复中融入原住民知识》中,在景观保护与修复中融入原住民知识中,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谁来为自然发声?”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全球的原住民最有资格为自然发声。
尽管原住民仅占全球人口的5%,但他们实际管理着地球三分之一的景观。事实上,这些土地与以下区域高度重合:拥有80%的陆地生物多样性的区域,以及约40%的保护区和生态完整景观。其土地中91%目前处于良好或中等生态状况,这充分证明了长期的原住民管理在有效管理复杂自然环境方面的成效。
那么,为何用于描述自然利用或推动未来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治理工具,并非从原住民知识及其所代表的群体的立场出发编写?
即便是最好的情况,这种忽视也是一种错误,因为它无视原住民知识体系所依托的、具有深刻科学性的生态洞见。最坏的情况下,这种忽视源于种族主义,将原住民仅视为流程末端需要征询意见的又一利益相关方群体,而不是将其意见置于构建良好自然治理的核心位置。
原住民人口稀少,忙于生存,在体制中缺乏话语权,然而他们却是全球最具洞察力的自然专家之一。数千年来,他们一直与自然的涨落与复杂的生态变化共存。
这种隐性排斥——或非强制性的领导与包容——的后果是,向外界传递出一个信号:原住民的领导作用或视角只是众多需要勾选的合规项之一。由于这一项难以快速或低成本地完成,该选项往往被留空。这种信号随后会渗透到借助治理工具开展的项目中,从而放大排斥所带来的错误。
企业标准在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
方面存在的空白。旨在为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提供信息或开展报告的指南、标准和框架,在行业整体及跨行业层面,至少通常会包含源自《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的要求,包括自决权——这是原住民的一项基本权利,没有自决权,他们便无法充分实现许多其他集体和个人人权——以及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这只是原住民在决策中行使自决权的众多方式之一。这两者都既重要又必要。
尽管大多数原住民欢迎权利的确认,但原住民从利益相关方转变为权利持有者的转变也可能存在问题,因为它未能充分 承认他们对景观所负有的原始守护与文化责任,而这种责任无法通过合同进行让渡。
然而,就与原住民世界观的契合度而言,大多数治理工具持续面临的最大挑战,可以说不在于其对原住民权利的构建或参与性包容的设计。相反,挑战在于其其他“非原住民”标准,这些标准往往与原住民的世界观和实践相悖。这些标准包括:将人类或社会的需求置于更广泛生态系统之上,强调规模而非本地化,以及对“额外性”的要求。
尽管所有原住民社区都保有其关于景观的独特哲学,但大多数原住民世界观至少在以下三点上是一致的:
生态系统不能服从于任何单一物种的需要,尤其不能服从于人类的需要。
对景观的维护必须高度本地化。
自然只能在持续的照料下得以维持。
标准中的额外性要求是指,与某一项目相关的减排或碳汇,必须是因项目融资所提供的激励而额外产生的,否则不会发生。依赖传统文化实践的原住民景观照护模式,或许已经为景观提供了最大程度的环境效益。与其引入可能威胁或取代传统做法的“额外”举措,不如投入额外资金来维持或扩大现有做法,这样做会更有成效。
以原住民为中心的自然治理
在前述报告中,我们提出了若干评估要素,在此我们将其重新用于判断某一企业治理工具是否已充分体现与原住民知识原则的契合。如果以下任一问题的答案为否,则该工具很可能需要在原住民的领导下进行进一步完善:
该治理工具是否承认,整个生态系统的健康应优先于人类健康或仅自然的健康?
该治理工具是否要求与任何可识别的、与地理位置相关的原住民社区建立关系?
该治理工具是否承认参与、磋商和领导所需付出的人力成本,并要求为项目分配适当的时间、资金和资源?
在治理工具的设计中,原住民的代表性不仅仅是任命一名原住民个人领导内部委员会,或仅仅是征询一名原住民代表的意见。重要的是要认可原住民的世界观,以确保“自然之声”成为这些工具开发过程中的领导者和参与者。
随着气候与自然危机的持续演进,并对全球自然景观和人类社会产生持续性的深远影响,我们有责任汇集最优秀的头脑与智慧,以有效应对。原住民及其所掌握的知识曾历经以往的动荡而延续下来。他们可以成为我们应对之策的核心——保护和恢复自然景观,避免文明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