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发现,树蕨的出现早于恐龙,最早可追溯至石炭纪时期,距今3亿至3.6亿年。
蕨类植物也是格外耐性强的植物,常常是山火后最初几周内最早显现复苏迹象的植物。
巨大的羽叶在澳大利亚森林的林下形成郁郁葱葱的树冠,树蕨是许多长途驾车或徒步行走中常见的景象。但你对它们究竟了解多少呢?
首先,树蕨属于蕨类,但它们并非真正的树。要成为一棵树,植物必须是木质的(经历次生生长,使茎和根增粗),并且成熟时高度至少达到三米。虽然树蕨可以拥有单一、粗壮的树干状茎,高度可超过15米,但它们从来不是木质的。
它们也极其坚韧——树蕨往往是山火过后最初几周内最早显现复苏迹象的植物。
在山火灰烬的沉郁黑色之中,一株近乎泛着彩虹光泽的翠绿树蕨嫩芽舒展开来,几乎象征着山火后复苏的潜力。
古老的家族纽带
树蕨通常生长缓慢,每年高度仅增加25至50毫米。这意味着你在成熟森林中看到的高大个体,可能已有数个世纪之久。
不过,在适宜的环境中它们可以生长得更快,因此推测其真实年龄可能颇为困难,尤其是当它们生长在通常的森林环境之外时。
作为一个植物类群,树蕨非常古老,其历史可追溯至数亿年前,并早于恐龙。
它们在开花植物或球果植物演化出现之前就已存在于地球上,并且在石炭纪时期(距今3亿至3.6亿年前)曾是地球植物群的重要组成部分,当时植物生长的条件接近理想。这解释了为什么蕨类不通过花、果实或球果繁殖,而是依靠更原始的孢子。
事实上,石炭纪期间形成的化石树蕨及其亲缘类群(即所谓的蕨类近缘植物),为该时期地球上的大部分化石燃料提供了来源。树蕨也曾是重要的食物来源,原住民曾食用髓部(即树蕨茎干中心的那部分),既可生吃,也可烤熟后作为淀粉食用。
直到近代,蕨类在植物类群中一直是默默无闻的成功者,物种数量和个体数量不断增加。如今,人类活动正在限制它们的繁盛,主要是由于森林砍伐和农业活动。气候变化也是近期对许多蕨类物种构成的威胁。
你可能见过的物种
在澳大利亚东南部较为常见的两种树蕨是Cyathea australis和Dicksonia antarctica。这两个物种分布范围广,从昆士兰州沿澳大利亚海岸一直延伸至塔斯马尼亚。
它们常沿河流和溪谷彼此相邻生长。两者外观大体相似,许多人乍看之下未必意识到它们是完全不同的物种。直到你仔细观察羽叶的细节,并沿着叶柄向下抚摸时
C. australis 的羽叶粗糙、近乎带刺,因此得名粗糙树蕨,可长到25米高。而D. antarctica,作为软树蕨,其羽叶光滑,有时带有绒毛,很少长到15米以上。
这两种树蕨共同造就了以桉树为主的湿润森林林下那片郁郁葱葱的景象,例如山白蜡桉(Eucalyptus regnans)。
承载微型生态系统的茎干
树蕨的生长方式相当复杂。这是因为生长,甚至根部的生长,都起源于茎干顶端的一部分。如果这个树冠受损,蕨类便可能死亡。
在一年中的适当时节,新的羽叶会从名为“拳卷叶”的卷曲嫩芽中在树冠上展开。树蕨的茎干由往年羽叶所保留下来的叶基组成。
茎干纤维丰富且相当坚韧,这意味着它们往往能够保持水分。这也是树蕨茎干即使在干燥甚至枯死时,也不易在山火中燃烧的原因之一。
在一些茂密的湿润森林群落中,树蕨的茎干构成了一个微型生态系统,附生植物(例如苔藓、半透明的膜蕨、或许还有地衣,以及其他植物物种的幼苗)生长在其上。
这些附生植物对树蕨并无害处,它们只是在寻找栖身之地,而纤维丰富、富含营养且湿润的树蕨茎干恰恰非常适宜。
被树木包围
同样,树蕨张开的树冠,例如D. antarctica,为树木和其他物种提供了极佳的萌发场所。
这是因为许多植物的幼苗需要充足的光照才能扎根,而这在森林地表往往无法获得。例如本土的(或称桃金娘)山毛榉的种子,Nothofagus cunninghamii,可能在树蕨的树冠中萌发,其根系可沿树蕨树干向下生长,直至深入土壤。
随着时间推移,树木可能会完全覆盖树蕨,将树蕨茎干包裹进自身的树干之中。数十年乃至数个世纪之后,有时仍可看到嵌在其中的旧树蕨茎干。
尽管如此,树蕨具有非凡的韧性,为我们这片不断变化、饱受山火侵袭的景观带来一种持久的恒定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