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南方,本土树木提供了我们饮食中常常缺乏的必需维生素和矿物质。
这些树木有助于应对许多国家长期存在的儿童发育迟缓问题。
它们对实现森林景观恢复和可持续发展目标也至关重要。
世界上的人们果蔬摄入不足,与此同时,估计有25%的全球陆地面积已退化。这一问题在萨赫勒等干旱地区尤为突出;另据估计,尼日尔75%的土地已退化,相关数据来自一项研究对七个非洲国家土地退化状况的研究。
这一挑战错综复杂,但有一个好消息:既是重要营养来源又能在干旱地区茁壮成长的本土树木,有助于同时应对这两场危机。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每人每天的最低摄入量为400克果蔬,以预防心脏病、癌症、糖尿病、肥胖症,以及维生素A和锌等微量营养素缺乏等疾病。
但全球供应量比人口需求约短缺22%,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短缺率更是高达58%。在东非,据估计消费量仅为世卫组织目标的六分之一,即每天约68克;而在埃塞俄比亚,每日水果摄入量低至仅19克。
世界经济论坛正在采取哪些措施,以助力确保全球粮食安全?
然而,全球南方盛产各类树木,其果肉、脂肪、油脂、淀粉质嫩芽及其他可食用部位均可提供营养。
除了芒果和木瓜等广为人知的泛热带树种外,大量鲜为人知的本土树木对饮食结构做出了重要贡献。我们机构选择将其称为“食物树”。若将其统称为“果树”,则有失公允,因为它们通常可食用的叶片、树胶、坚果、根、树液及其他部位都会被忽略。
这些树木的意义远不止于“救荒食物”,这一术语常被援助工作者用来描述流离失所者从野外采集食物(通常是树叶)的情形。在弱势群体饥饿迁徙时,人们可能会依赖树叶充饥。但这些树叶也是数百万人日常饮食的一部分,例如在西非,猴面包树叶会与洋葱一起炖煮成汤。

定居的农村居民也会在天然植被尚未退化的地方采集“野生”食物。乌干达近期一档广播节目的听众纷纷感叹,随着树木被砍伐用于耕种和制作木炭,这座“自然超市”正在消失。其中一位表示:“我小时候放牛,会在灌木丛中摘水果吃。现在我找不到这些植物了,真让人懊恼。”
热带树源食物有时被归为“失落、未充分利用的或被忽视”的一类,因为它们被各国政府和发展机构所忽视。然而,数亿人依赖这些食物,它们在增加果蔬供应方面具有巨大潜力。
在世界农林业中心(ICRAF),这些树木在调查中格外引人注目。我们发现,Balinites树所产的果实,是乌干达西北部女性在前24小时内食用最频繁的水果。另据国际林业研究中心(CIFOR)尚未发表的数据,在赞比亚所有农业生态区,农村女性在前七天内食用野生水果的频率是栽培水果的两倍以上。
“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这些树木的价值,它们的贡献可能比我们所知的还要大,”世界农林业中心的Stepha McMullin如是说,她负责设计树木组合,以应对季节性供应变化。

“鉴于这些树木在研究和市场中频繁出现,令人费解的是,很少有政策制定者和从业者认识到这些树木的作用,”CIFOR的Amy Ickowitz如是说,她研究的是饮食质量与树木覆盖。
事实上,为什么全球营养机构和国家政策会忽略它们?既然这些树木能够抵御干旱及其他压力,它们在恢复工作中是否也应受到更多重视?
诚然,像Balinites这类枝干杂乱的树木很容易被忽视。观察者可能认为它们生长其中的干灌丛不过是没有产出的灌木丛,但事实远非如此。因此,让我们来看看生长在非洲及延伸至亚洲的旱地中,三种重要树木的例子。
Balanites aegyptiaca(沙漠枣、Dattier du désert、Zeguene(马里称,Lalok,南苏丹称)
这种树的果实晒干后是铁和钙的来源。鲜果中维生素C的相对含量与橙子相当。新叶是营养丰富的旱季蔬菜。果实和树皮的提取物可杀灭血吸虫病的宿主和几内亚龙线虫的携带者。这种树可以通过农民主导的天然更新(FMNR)进行再生,这是一种培育活树桩的方法。幼苗和幼树需要防范火灾和牲畜。
Ziziphus mauritiana (Pomme du Sahel、Ber,埃塞俄比亚称Masawo,马拉维称Jujube,印度称)
耐候性强的树种,能够耐受极端温度。其果实富含矿物质、维生素C和β-胡萝卜素,后者可转化为维生素A。果实可鲜食、晒干、榨汁或捣碎食用。对植树造林尤为重要的是,这种树通过直播即可良好生长,是理想的农林复合树种。国际半干旱热带作物研究所(ICRISAT)发现,枣属植物(Ziziphus)可使小米产量提高41%。这种树的叶子也用作家畜饲料。

Borassus aethiopum(Rônier,法语称、Palymira,印度称、Mwumo,斯瓦希里语称、Tugo,卢奥语称)
这些棕榈树 扇形叶片可用于制作茅草、席子、药材、蜂箱、工具手柄,还能提供油、用于制作棕榈酒的树液和棕糖,以及抗白蚁和真菌的木杆与木材。大型果实富含维生素C;种子萌发后的第一根嫩芽可煮食或烤食。这种树的存在可提高高粱等作物的产量。由于幼苗难以移栽,最好通过直播繁殖。
不只是一棵树
显然,这些树木并非小众或稀有之物。从索马里到塞内加尔、横跨南部非洲的Miombo生物群区,乃至近东和南亚,它们都是粮食系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家庭在一天之内同时食用这三种树的产品,并非罕见之事——孩子们吮吸Ziziphus果实,与此同时母亲们 烹煮Balinites叶片和Borassus嫩芽作为餐食。
这些树木至关重要,以至于在塞内加尔,农民正将其作为关键组成部分种植于“绿色长城”计划。与此同时,出售这些产品还能带来现金收入。
各国政府和国际社会一直忽视它们,但这些树木可以帮助我们在2030年前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本土食用树木与可持续发展目标2“零饥饿”密不可分,该目标旨在消除一切形式的饥饿和营养不良;也与可持续发展目标15“陆地生物”息息相关,该目标旨在扭转土地退化并遏制生物多样性丧失。
这些树木长期以来都是从“野外”采集的,如今则需要将其引入农田,作为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以应对气候、营养不良以及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崩溃等相互交织的危机。
今年是国际水果和蔬菜年。我们要确保不忘记树木,并认可它们对饮食做出的贡献。这也是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的开端。本土树木,尤其是那些提供食物且深受社区喜爱的树木,应当发挥核心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