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林地是英国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林地栖息地类型,也是储存碳能力最强的林地。
但据《对话》(The Conversation)报道,英国只有7%的林地处于生态健康状态。
英国政府的目标是到2050年,英格兰的林地覆盖率达到16.5%。
但要做好植树造林工作,需要正确的政策和立法、适宜树种的苗木,以及更多林业工作者。
英国与其林地的关系颇为矛盾。树木和森林是国家认同的一部分,然而林木覆盖率仅约13%,是欧洲林木最少的国家之一。
古老林地(指英格兰和威尔士自1600年、苏格兰自1750年起持续保留林木覆盖的区域)是英国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林地栖息地类型,也是储存碳能力最强的,然而仅覆盖英国国土面积的2.5%。树木或许古老,但正是未受扰动的土壤使其被称为“古老”林地,也使稀有动植物得以繁衍生息。
然而,这些残存的古老林地持续面临威胁。林地信托(Woodland Trust)自1999年开始追踪以来,已记录到近1000片古老林地遭受破坏或永久性消失。仅有7%的英国林地处于生态健康状态。
这一黯淡图景似乎与一个事实相左:橡树等本土落叶树种深深融入了英国的民族认同。Quercus robur被大胆地冠以俗称“English Oak”(英国橡树),尽管该树种原产于欧洲大部分地区。此外,传说中的“野生林地”(即冰盖退去后蔓延开来的林地)在上一个冰河时代末期形成,并在人们的想象中被固定为“自然”林景。
这种既热爱林地又不断砍伐林地的矛盾态度,或许源于人类数千年来为获取木材而管理和利用林地的历史。
造就英国的森林
英国几乎不可能还存在一片从未在其历史上某个时刻被人类为获取资源而管理过的林地。当我们如今透过古老林地扭曲的树干凝望过去,我们便是在穿越时间,回望那些重要的狩猎场,以及树木被管理以供应英国海军造船材料的时期。
中世纪早期,这些林地价值极高,且大多归王室所有。它们很可能通过截头作业和矮林作业进行管理。截头作业是指定期砍去树顶,使新枝条萌发,从而产出小型木材、燃料以及动物饲料。
定期修剪可促进枝条更新,因此经截头作业的橡树能够存活很长时间。如果你看到一棵树有多个粗大的树干,它很可能经过截头作业。矮林作业与之类似,但砍伐位置贴近地面。
但是,海上强国依赖木制船只,而船只也越来越大。1510年,建造亨利八世舰队的骄傲玛丽玫瑰号(Mary Rose)需要约600棵橡树,而150年后,建造HMS Victory则需要5500棵橡树。这意味着皇家海军开始需要更多木材,尤其是树干更长、更笔直的橡树,橡树林也因此主要被用于培育此类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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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8年,一项议会法案规定在皇家森林中截头砍伐树木属于违法行为。海军测量员会巡视林地,并在任何合适的树木上留下“国王印记”,即一个刻在合适树干上的箭头标记。
正是这一被管理的历史,使得如今残存的古老林地片段显得尤为重要。据信英国拥有的非常古老的橡树数量超过欧洲其他所有地区的总和,而这些树木很可能在过去经过截头或矮林作业,其树洞和腐朽木材与活组织并存,从而提供了多样化的栖息地。
古老橡树可支持超过2000种相关物种,其中600种高度依赖橡树生存。这正是政府规划指南将古老林地界定为一种不可替代的栖息地。
未来的森林
英国政府的目标是到2050年将英格兰林地覆盖率提高至16.5%(目前为12.8%)。但该目标已低于实现气候目标所需的水平,且并未优先考虑天然林地,而是偏向于由非本土树种构成的单一树种人工林。
在实现林地覆盖率目标的同时,兼顾恢复自然、达成气候目标以及满足木材产业需求,并非易事。要做好植树造林工作,需要正确的政策与立法、适宜树种的苗木,以及大量林业工作者(政府已推出免费林业课程,以应对技能短缺问题)。
英国目前正在种植每年约3300公顷(33平方公里)林地。到2050年林地覆盖率要达到16.5%,所需种植量将增至三倍,即每年10000公顷(100平方公里)。
若能给予林地再生的空间,英国的林地便有助于应对三重挑战:即避免危险的气候变化,同时恢复自然,并保障人口增长背景下的福祉与繁荣。
然而,最大的风险在于:在尚未先保护现存林地、也未考虑何种林地类型最能让自然繁茂生长之前,就匆忙植树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