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森林的最佳方式,是顺应自然

Nature does a pretty good job of restoring forests without our help
Nature does a pretty good job of restoring forests without our help.Image: Oskari Manninen /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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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植树造林被公认为一种强有力的自然气候解决方案,但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方式仍有争议。

  • 新的研究表明,自然再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

  • 顺应自然生长能够促进本地物种和生物多样性,成本仅为人工植树造林的一小部分。

苏珊·库克-帕顿(Susan Cook-Patton)当时正在自家后院种下一株本地红橡树幼苗。种好后,她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却注意到附近还长着一株大得多的红橡树幼苗。这棵树是松鼠埋下的一颗橡子长成的,早已被人遗忘,却独自在那里茁壮生长。我们许多人喜欢植树,但这样的时刻应当提醒我们:数百万年来,自然一直在不依靠人类帮助的情况下生长树木、形成森林。事实上,只要条件适宜,自然做得比人类所能企及的更好,成本也更低。

如今,树木备受关注,因为人们日益认识到它们能够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并将其长期储存起来。尽管新建森林是一种强有力的自然气候解决方案,但如何以最佳方式建立这些新森林,仍存在许多困惑和争议。

我们希望破除一种误解:人们总是需要主动植树。如果新建森林要成为应对气候变化所需的多种解决方案之一,逐棵种树将耗费我们承担不起的时间和金钱。当然,有些地方始终需要种植——比如土地退化过于严重、附近种子不足,或我们希望促进特定树种生长。但我们应当首先问问:自然能否在没有我们帮助,或只需少量帮助的情况下让树木生长起来?

森林自然再生,只需人们退后一步,让森林自行恢复;也可以清除阻碍再生的因素,例如放牧的牛、侵略性杂草或非自然火灾。自然再生还能带来巨大的益处。

我们与全球31位合作者最近在期刊《自然》上发表了一幅新地图,展示让森林生长所能实现的潜在碳吸收量在全球不同地区的分布。我们发现,这些再生中的森林能够吸收大量碳,比我们此前认为的更多,热带地区尤其如此。这幅地图可在全球森林观察(Global Forest Watch)网站上查看,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

除了吸收二氧化碳,自然再生森林的成本也可能远低于主动植树造林。例如,一项今年发表的研究发现,在巴西大西洋森林地区实施辅助自然再生,成本比全面植树造林低77%,并可节省906亿美元。

这幅地图预测了当地有30年以下林龄的天然森林正在生长时的碳累积速率,并以阴影线标示稀树草原生物群系,提醒人们在这些草原与树木共存的生态系统中恢复森林覆盖时应格外谨慎。Image: 《自然》

自然再生森林也可能更有利于本地树种重新建立这些树种最适应特定地点的生存条件,并能为以它们为食或栖息在其枝干和根系间的众多生物提供支持。牧场中残存的树木、树篱和活篱笆尤其能够加快生物多样性的恢复,并促进更常见于成熟森林的物种定居。总体而言,周边森林覆盖越多、对生物多样性越友好的农田越多,生物多样性恢复程度就越高;城市开发越多,恢复程度就越低。

自然再生森林是以较低成本吸收碳、为生物多样性创造栖息地的有力工具,但要获得这些益处,我们必须让森林继续存在并生长。正在再生的幼林尤其容易再次遭到砍伐,因为人们认为它们价值较低,或只是暂时的土地覆盖。开发金融工具,激励人们保留森林,和/或在自然再生的森林中种植一些具有商业价值的树木,都是鼓励维护幼林的潜在做法。我们必须监测自然再生的森林和人工种植的森林,确保森林覆盖确实在增加;如果没有增加,就应采取纠正措施以改善成效。值得庆幸的是,智能手机、无人机和高分辨率卫星图像等新技术,让大范围监测树木覆盖变得更切实可行。

我们最近发表的地图可以告诉你,在适宜自然再生森林的条件下,能够储存多少碳。但不同地点的再生情况可能差异很大。对于需要额外帮助以加快森林再生的地方,可以采用许多“少量种植”的方法。例如,我们可以清除自然生长的树苗周围具有竞争性的牧草,或成簇种植少量树苗,以启动森林恢复。

将新建森林视为气候减缓策略时,必须牢记,树木再生只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要实现稳定的未来气候,能源领域需要变革,还需要大力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同时,我们也必须让现有森林继续保持森林状态。世界经济论坛的1t.org倡议之所以按这一顺序重点开展森林保护、现有森林恢复和新森林培育,原因就在于此。保护现有森林并改善其管理,比事后重新培育森林更便宜,也更能有效缓解气候变化。然而,在森林已经消失且条件适宜的地方,我们可以借助自然的力量,帮助创造一个人类与自然都能繁荣发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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