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植物仅存于圈养环境——接下来需要采取哪些行动

• 研究人员称，至少有33种动物和39种植物已无野生种群，但仍在动物园、水族馆、植物园和种子库等场所存续。

• 这是一个多样的群体，其中包括manicillo（一种只在玻利维亚发现的花生近缘植物）；塔利棕榈，最初是根据孟加拉国达卡大学校园内唯一的一株标本确认的；以及太平洋偏远的社会群岛上的若干树蜗牛。

• 这些物种在圈养环境中待得越久，就越有可能近亲繁殖，或失去帮助它们抵御疾病和其他威胁的遗传多样性。

• 专家称，保护工作者应继续拯救濒临灭绝的物种并在圈养环境中照料它们，但我们也必须承诺振兴由我们照护的脆弱种群。
  

1981年4月，四人组成的一支队伍在埃弗曼山林木葱郁的山坡上露营了两天两夜。埃弗曼山是索科罗岛的中央山峰；索科罗岛是太平洋中的一座火山岛，位于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西南约400公里处。他们徒劳无功的搜寻证实了他们的猜测：索科罗鸽，这种岛上独有、格外温顺的鸟类已经消失：它们被西班牙殖民者带来的猫吃掉，被放牧的绵羊挤出栖息地，也被猎人射落。

但这一物种并未消失。在这次搜寻的56年前，也就是1925年，人们从岛上捕获了17只索科罗鸽，并将它们运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交给一名鸟类饲养者。不知何故，近100年后的今天，这些鸟的后代——地球上仅存的索科罗鸽——仍然活着，分布在欧洲和北美的圈养机构中。

这是一个奇特的临界状态：它们已从野外消失，却还没有完全灭绝。而这种情况并非索科罗鸽独有。我们的研究证实，至少有33种动物和39种植物已无野生种群，但仍在人类照护下，于动物园、水族馆、植物园和种子库等场所存续。

已知野外最后一株塔利棕榈。Image: Md Sharif Hossain Sourav

这些物种被归类为“野外灭绝”，列入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保护生物学家借助这一体系评估并传达灭绝风险。这是一个多样的群体，其中包括manicillo，一种只在玻利维亚发现的花生近缘植物；塔利棕榈，最初是根据孟加拉国达卡大学校园内唯一的一株标本确认的；以及若干树蜗牛，它们分布在太平洋偏远的社会群岛。

从某种意义上说，有一点值得庆祝：这一群物种躲过了灭绝。但这些物种的未来会怎样？人类的照护无法让它们永远存续。恰恰相反，它们在圈养环境中待得越久，就越有可能近亲繁殖，或失去帮助它们抵御疾病和其他威胁的遗传多样性。最终，它们可能彻底灭绝，尤其是在种群数量较少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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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生活

红色名录中的一项特殊规定意味着，保护工作者不会像统计野外受威胁物种那样，系统地统计圈养环境中的种子、植物或动物数量，也不会监测它们的状况变化。一个数量达数千的野外灭绝物种，与仅有少数个体的物种并无区别。我们不知怎的竟忽视了这群物种的灭绝风险，而它们恰恰是我们最有责任保护的对象。

我们对这群物种的评估发现了令人担忧的情况。大多数种群似乎由极少数个体繁衍而来；要最大程度地防范未来的遗传退化和灭绝，种群需要足够庞大，理想情况下应达到数千只或株。遗憾的是，在已知情况中，大多数物种的圈养数量都很少（数百只或更少），而且分布在数量有限的机构中（多数情况下少于八家）。

同一物种由不同机构和地区照护时，往往也缺乏协调规划。植物方面尤其如此，人们并不总是清楚有多少个收藏点，也不知道它们位于何处。值得庆幸的是，植物园近来已开始努力共享数据并加强合作。种子库也是重要设施，可以将受威胁植物以种子的形式保存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但大多数野外灭绝植物物种很难在在线数据库中查到，而这类数据库本可以帮助不同地区的保护工作者共同开展恢复计划。

哥伦比亚的一家种子库。Image: EPA-EFE/Ernesto Guzman Jr

保护工作者以及更广泛的社会，都必须做得更好。我们知道，彻底灭绝是真实存在的威胁。自1950年以来，有95个物种成为野外灭绝物种或只能在人类照护下存续，其中11个此后已永远消失，例如圣诞岛鞭尾石龙子和圣赫勒拿橄榄树。这种树是南大西洋同名岛屿的特有种。

重返野外

还有希望吗？也许出人意料，答案是肯定的。与我们失去的11个物种相对应，已有12个物种重返野外。其中包括欧洲野牛：它于1927年从野外消失，得益于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以欧洲动物园中的个体为种源的重新引入行动，如今已在东欧和俄罗斯的原生分布区繁衍兴旺。

野牛已从灭绝边缘归来。Image: Unsplash/Valdemaras D.

令人鼓舞的是，预计还会有更多物种重返野外：三分之二的野外灭绝动物和略低于四分之一的野外灭绝植物已被放归自然栖息地。这些新近建立的种群或许尚未达到真正的“野生”状态，例如还不能繁育出具有存活能力的后代，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它们表明，野外灭绝并非绝路，而是长期恢复的起点。

但如果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野外灭绝物种和其他濒临灭绝的物种重返野外，就必须改变看待它们的方式，并为其投入更多资源。保护工作者应继续拯救濒临灭绝的物种并在圈养环境中照料它们。但我们也必须共同承诺，振兴由我们照护的脆弱种群，让更多个体分布在更多机构中。

如果重返野外面临挑战，我们就必须加倍努力，在原生栖息地查明并减轻威胁，或探索能否在新区域建立种群。可能还需要继续照护这些野生种群。

灭绝迫在眉睫，但恢复是可实现的。保护生物学家已掌握成功所需的工具，但要取得成效，还需要决策者、资助者和广大公众的支持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