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研究揭示蜜蜂寿命在过去50年间如何缩短

A honeybee on a flower.
Bee deaths were particularly severe in the US in the winter of 2006-07.Image: Pexels/Tobias Schwe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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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去50年间,成年蜜蜂的寿命几乎减半。

  • 加拿大、意大利、西班牙及其他许多国家均有蜂群大量死亡的报告。

  • 对于全球75%的农作物获得良好收成而言,蜜蜂及其他传粉昆虫不可或缺。

  • 现代蜜蜂可能因新一代杀虫剂而体质削弱,而这些杀虫剂在50年前并不存在。

一篇新论文显示,过去50年间成年蜜蜂的寿命似乎缩短了近50%。《欧洲蜜蜂红色名录》该名录指出,近十分之一的野生蜜蜂物种面临灭绝威胁。试想,如果人类的寿命减半,我们会作何反应?这相当于英国普通女性的寿命从82岁降至41岁。英国普通女性的寿命从82岁降至41岁。

科学家发现,家庭花园是城市中蜜蜂最大的食物来源。
科学家发现,家庭花园是城市中蜜蜂最大的食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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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未来与蜜蜂息息相关。没有蜜蜂及其他传粉昆虫,我们便无法种植大多数作为食物来源的农作物。

这项研究有助于解释过去几十年间全球范围内蜂群大量死亡的高发现象。2006至2007年冬季,美国的蜜蜂死亡情况尤为严重,部分商业养蜂人失去了90%的蜂群。

原因不明的蜂群大量死亡的高发现象在加拿大、澳大利亚、比利时、法国、荷兰、希腊、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瑞士、德国、芬兰和波兰也有报告。在2012至2013年寒冬,英国29%的蜂群死亡。

50年的数据

作者为来自马里兰大学的安东尼·内尔曼(Anthony Nearman)和丹尼斯·范恩格尔斯多普(Dennis van Engelsdorp),他们采用了数学建模的方法,证明蜜蜂预期寿命降低可能导致蜂群大规模死亡。据其研究,自1969年以来,美国蜜蜂的寿命中位数已从34天降至仅18天。

作者研究的是从蜂箱中取出并饲养在笼中的工蜂,而非野生蜜蜂,这可能影响了其结果。但即便如此,某些确实令人深感担忧的情况正在发生。

作者研究的是从蜂箱中取出并饲养在笼中的工蜂。Image: Pexels/ Dmitry Glazunov

作者认为,现代蜜蜂可能正受到更高患病率的困扰,例如畸翅病毒。自40年前发现该病毒以来,由于其传播媒介瓦螨在全球扩散,该病毒已变得更加普遍。现代蜜蜂可能因新一代杀虫剂而体质削弱,而这些杀虫剂在50年前并不存在。

蜜蜂用来喂养幼虫的花粉往往受到杀虫剂污染。这可能使情况更加恶化,因为暴露于新烟碱类(一类剧毒杀虫剂)低剂量环境中的蜜蜂,其抗病能力会下降。

作者提出的另一种解释是蜜蜂基因可能已发生变化。蜜蜂的寿命与其基因相关。人工选择(由养蜂人进行)或自然选择可能有利于寿命较短的蜜蜂。科学家在其他物种中也观察到了这种现象。例如,由于过度捕捞导致鱼类很少能存活至长大,鳕鱼现在成熟的时间更早,个体也更小。

或许现代世界中的压力因素,如杀虫剂和疾病,导致蜜蜂很少能存活较长时间。因此,其进化可能偏向于快速生活、早逝的生活方式。

人人都面临的问题

蜜蜂的生存已面临诸多压力。另一项研究由布里斯托大学于2022年11月发布,研究发现肥料正在改变植物的电场,进而改变蜜蜂感知花朵的方式,使其不愿前往采集花粉。同时,蜜蜂的栖息地也在消失。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随着农业集约化发展,英国97%的野花草甸已经消失。

尽管这项新研究引人入胜,但它提出的问题比解答的更多(优秀的科学研究通常如此)。该数据基于笼中饲养的工蜂群体。这种方法常被用来研究压力因素的影响(如杀虫剂)对蜜蜂的影响。

在此类实验中,研究人员通常会同时设立对照组,并在完全相同的条件下进行实验。内尔曼和范恩格尔斯多普使用了自1969年以来美国各地开展的众多此类研究中对照组的历史数据。正如作者所承认的,这是其报告的一个不足之处。

他们无法保证自1969年以来实验室条件始终保持不变。或许早期研究多使用木制笼子,而现代研究则使用塑料笼子;笼子的尺寸可能变小或变大;现代培养箱的气流可能变得更快或更慢。此类细节很少被记录。过去50年间任何发生变化的因素,都可能解释寿命缩短的现象。

要厘清这项研究的结论并非易事。但如果我们能找到过去几十年间野生蜜蜂寿命的历史数据,便可将其与当今的测量结果进行比较。这将有助于科学家排除实验室条件影响研究结果的可能性。

蜜蜂预期寿命缩短意味着授粉能力下降。对于全球75%的农作物获得良好收成而言,蜜蜂及其他传粉昆虫不可或缺。它们还为约80%的野生植物授粉。所有蜜蜂物种都面临与意大利蜜蜂类似的挑战,但我们并不清楚它们的预期寿命是否发生了变化。如果野生蜜蜂的寿命确实在缩短,我们就需要查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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