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三分之一的鲨鱼和鳐鱼面临灭绝威胁

Sharks swim in the ocean.
Sharks and rays are more at risk of extinction than previously thou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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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项新研究显示,鲨鱼和鳐鱼面临的灭绝风险高于此前认知,三分之一的物种受到威胁。

  • 在1199种鲨鱼和鳐鱼中,391种(32.5%)被列入三个受威胁等级之一。

  • 数据显示,它们对海洋长达4.2亿年的统治或许即将结束。

鲨鱼、鳐鱼和银鲛如今是受威胁程度第二高的脊椎动物类群,仅次于两栖动物。近期一项研究中,我们发现,超过三分之一的鲨鱼和鳐鱼面临灭绝威胁。我们的研究结果敲响了警钟。

9月,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发布了更新版《濒危物种红色名录》,其中纳入了我们对鲨鱼和鳐鱼现状的最新评估。这些物种面临的灭绝风险高于此前认知。

作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鲨鱼专家组的首席评估员,我们重新评估了所有鲨鱼和鳐鱼物种的灭绝风险。这项为期八年的项目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数百位专家,共同编纂所需数据,以揭示鲨鱼和鳐鱼的现状。遗憾的是,数据表明,它们对海洋长达4.2亿年的统治或许已走到尽头。

鲨鱼和鳐鱼种群急剧衰退

在1199种鲨鱼和鳐鱼中,391种(32.5%)被列入三个受威胁等级之一:“极危”“濒危”和“易危”。此外,123种(10.4%)为“近危”,529种(44.1%)为“无危”,156种(12.9%)为“数据缺乏”。总体而言,如果“数据缺乏”物种受到的威胁程度与数据充足的物种相当,那么多达450种鲨鱼和鳐鱼(37.5%)可能属于“受威胁”物种。

几乎所有鲨鱼和鳐鱼物种(99.6%)都会在捕捞作业中被捕获,而所有受威胁物种都因过度捕捞而处于危险之中。鲨鱼和鳐鱼种群正急剧衰退,却几乎没有有效管理措施来阻止甚至减缓这种下降。

无论捕捞鲨鱼和鳐鱼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多数物种最终都会被留下,以供食用或加工成动物饲料。鲨鱼和鳐鱼的皮可制成服装和配饰(钱包、腰带)所用的皮革,肝油则用于制药、化妆品,甚至可作为一种生物柴油。

即使有些物种在被捕获后会被丢弃并放回海中,它们仍可能因捕获时承受的压力,以及躺在渔船甲板上暴露于空气中而死亡;死亡程度尚不明确。

鲨鱼和鳐鱼面临的问题不只是过度捕捞。约三分之一的受威胁物种还因栖息地退化而处于危险之中,主要原因是沿海开发以及为建设虾场而清除红树林。

我们如今首次也发现,气候变化正在使它们分布范围内的热带地区变得过热,一些物种还受到珊瑚礁白化和死亡的影响。

污染造成的影响较小,仅与6.9%的威胁因素相关,主要影响生活在淡水和河口的鳐鱼与鲨鱼。

标志性物种面临灭绝风险

如今,我们可以明确指出鲨鱼和鳐鱼生物多样性流失最严重的地区。平均而言,75%的沿海鲨鱼和鳐鱼受到威胁;在热带和亚热带地区,这一比例更高,达到80%至85%,原因是大型和小规模捕捞船队带来的压力,使当地估算的渔业上岸渔获量更高。

标志性鲨鱼物种数量正在下降。Image: 《自然》
鲸鲨等大型物种灭绝风险更高,因为它们生长缓慢,繁殖后代少。Image: 马克·厄德曼

大型物种风险最高,因为它们生长缓慢、后代少,难以补充被渔业捕捞的数量。因此,我们可能会失去体型最大、最具标志性的物种,例如锯鳐、楔鳐、犁头鳐、蝠鲼、鹰鳐和双髻鲨。

在渔业活动最密集的地区,这些标志性物种早已消失,例如西非的锯鳐;另一些则是最近才消失,例如阿联酋和孟加拉国的楔鳐。如今的渔获主要由体型最小、经济价值最低的物种构成,例如竹鲨、星鲨和魟鱼。

曙光初现

并非全是坏消息。自上次评估以来,有三个物种的状况确实有所改善,它们也指向一项普遍适用的解决方案:在各自分布范围内实施以科学为依据的捕捞配额或禁捕措施。

新西兰光滑鳐(Dipturus innominatus)从“近危”转为“无危”。在加拿大水域,光滑鳐(Malacoraja senta)从“濒危”改善为“易危”,而谷仓门鳐(Dipturus laevis)改善幅度最大,从“濒危”转为“无危”。

捕捞限制被认为是加拿大和美国大西洋沿岸光滑鳐和谷仓门鳐种群恢复的关键因素,但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了解这些恢复案例带来的经验。

鲸鲨等大型物种灭绝风险更高,因为它们生长缓慢,繁殖后代少。Image: 马克·厄德曼

要扭转鲨鱼和鳐鱼种群下降趋势,并在更多物种消失之前使其恢复,就必须减少与捕捞相关的死亡。尤其亟需依据科学建议设定明确的捕捞限额,并采取预防性方法,以尽量减少濒危物种的死亡,同时确保其他物种得到可持续利用。

划定禁捕区、进一步限制捕捞并保护栖息地,可以补充捕捞限额,提高鲨鱼和鳐鱼种群恢复的可能性。种群恢复并保持数量充足有三大益处:它们能更好地发挥重要的生态系统作用,更有能力抵御气候变化,也能提供可持续渔获,支持世界最贫困人口的营养和生计。

立即采取的初步措施包括限制渔获上岸、保护重要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热点,并履行渔业和野生生物条约义务。如果通过更完善的管理让更多物种得以恢复,就能保护全球渔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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