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上升无法阻止,但仍有时间拯救地球海岸

An aerial view of the Caspian Sea near the city of Baku is pictured through the window of Turkish Airlines airplane, ahead of Europa League Final, in Baku Azerbaijan May 27, 2019. REUTERS/Amr Abdallah Dalsh - RC13AB560F30
Global sea level rise on coastlines around the world is likely to be 20-40cm by 2050.Image: REUTERS/Amr Abdallah Dal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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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们今天停止所有温室气体排放(这并不完全现实),海平面仍将继续上升。这并不是说我们的所作所为无关紧要,事实上它至关重要。但我们今天看到的海平面上升,是数十年前排放的温室气体所引发的全球变暖的后果。海洋等大型水体热容量很大,升温缓慢,并能长时间保持该温度。这意味着海平面变化滞后于大气变暖。

在IPCC的一份新报告中,我们发现,到2050年,全球沿海地区的平均(或“均值”)海平面可能上升20至40厘米。各地区情况会有所不同,但世界各地都将受到影响。尽管这一海平面上升幅度看似可控,但必须牢记,其他因素将加剧这一问题。

如今,最严重的影响主要出现在海平面上升与地面下沉(即地面沉降)叠加的地区。地面沉降是一种自然过程,但高层建筑的重量以及地下水库的抽空往往会加速这一过程。这就是为什么像印度尼西亚雅加达这样不断下沉的沿海超大城市,仅仅面对20至40厘米的海平面上升,就可能承受巨大损失。

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沿海洪水。Image: Ardiwebs/Shutterstock

气旋和风暴潮更加频繁也是可以预见的,因为气候变化导致极端天气增多。海平面上升可能会放大这些极端事件的影响。事实上,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且造成了致命后果。2009年1月,斐济的风暴与海平面升高共同引发了毁灭性洪水,至少11人遇难,1.2万人暂时无家可归。

展望21世纪末及更远的未来,可能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景。如果能够履行《巴黎协定》中减少碳排放的承诺,灾难性的海平面上升便可控制在全球平均上升50厘米的范围内。但如果排放继续以当前速度增长,到2100年海平面可能上升1米,到2300年则可能上升多达4米。

若到2100年气温升幅达到2.6°C、4.5°C或8.5°C,本世纪预测的海平面上升情况。Image: IPCC,作者提供

世界上有些地区已经建设了能够抵御这种程度变化的设施。东京因抽取地下水,在20世纪期间地面下沉约4米。如今,该市依靠大规模的防洪设施。这表明,只要有财政资源用于加固海岸线,应对数米的海平面上升或许是可行的。但在全球许多地方,情况并非如此。对于世界上大部分低洼地区而言,4米的海平面上升将难以应对。

海洋上升的幅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在未来几十年的所作所为。能否有效遏制并大幅减少排放,将决定我们面对的是可控的干扰还是灾难性的淹没。如果我们现在采取行动,就能挽救并改善那68000万名生活在仅高出海平面10米的沿海地区人民的生活。

最佳解决方案是在为无法再避免的那部分海平面上升做准备的同时,立即减少碳排放。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工具可能正是沿海生态系统本身。

基于生态系统的解决方案

根据当地条件,沿海湿地、沼泽和红树林沼泽能够截留沉积物,并能以等于或高于海平面平均上升速率的速度垂直生长。这些栖息地还能每公顷固碳速度比热带森林快40倍,因此对于减缓气候变化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然而,世界正在迅速失去这些生态系统。全球沿海湿地的自然范围已有近50%自19世纪以来消失。在热带地区,人们砍伐红树林以种植作物或建造水产养殖池塘。在其他地区,旅游度假村、道路和港口则建在了这些栖息地之上。

取决于我们决定采取何种措施以及海平面上升的速度,现有沿海湿地的20%至90%可能在本世纪末前消失。但如果允许沿海湿地得以繁茂并扩展,它们既能减少排放,又能同时稳定海岸线,防止侵蚀和洪水。

重新种植红树林既可保护热带海岸线免受洪水和风暴潮侵袭,又能同时吸收大气中的碳,减缓气候变化。Image: Janine Kandel/UNU-EHS,作者提供

到2050年世界可能面临的海平面上升幅度已相当明确。此后的情况则取决于未来的排放。为应对最坏情况,人类建造的结构应进行调整,以适应未来可能显著的海平面上升。在德国北部,已建成所谓的“气候堤坝”。这类堤坝基础宽阔,意味着可根据未来几十年海平面上升的程度加高。以未来变化为考量设计和建设基础设施需要当下投入,但从长远看将挽救生命并节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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