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们最宝贵的资产——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保护它

The ocean, once thought to be able to withstand anything humanity did to it, is now in serious trouble.Image: Benjamin Jone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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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尽管人类在最近几十年间繁荣发展,但这是以牺牲自然世界为高昂代价换来的。

  • 《生物多样性经济学: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今日发布的该报告强调了我们与自然之间不可持续的互动,以及采取行动的迫切需要。

  • 要遏制自然的衰退,从而扭转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局面,需要我们所有人采取行动。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对社会的各个层面都造成了灾难性影响,几乎没有哪个经济体幸免于难。它引发了一场全球性衰退,是自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其原因在于:在看似繁荣的经济环境中过度冒险;为追求短期收益而过度消耗资源以扩大业务和利润;以及政策、监管机制和制度过于宽松且效率低下。数以百万计的人失去了工作、住所和生计,大量财富也在一夜之间蒸发。

在这场危机的废墟之上,全球金融迎来了新的曙光:对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的更严格审查与监督成为常态。各国政府更加审慎地放松财政政策,以刺激和支持经济发展,但并未以损害社会为代价。国际机构相继设立,例如由二十国集团(G20)设立的金融稳定理事会(FSB),其职责是监测全球金融体系并就此提出建议,以避免全球经济再次出现连锁式崩溃。

从这些经验教训以及金融领域的应对举措中,我们应当对当前自然世界所面临的困境敲响警钟。金融领域的应对举措中,我们应当对当前自然世界所面临的困境敲响警钟。数十年来,我们未能以可持续的方式管理全球资产组合——即生产资本、人力资本和自然资本的组合——同时我们的自然资本已大幅消耗。据估算,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全球人均生产资本已翻倍,人均人力资本增长约13%,而人均自然资本存量则下降了近40%。

Image: 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英国财政部

试想一下,如果资产负债表上有40%的价值瞬间蒸发,各国GDP急剧下滑,全球金融市场将作何反应?它们必将采取果断的集体行动,毫无疑问,以避免对地球生命的根本结构造成灾难性影响。然而,就自然而言,我们目前正走在这样一条轨迹上——但所需的紧急行动却明显缺位。过度消耗自然资本使我们承担着巨大且不成比例的风险,而普遍适用的监管机制却尚未建立。我们未能对这些资产进行投资,尽管它们支撑着我们生活各个方面的根本要素。

我们的健康、生计和经济都依赖于自然。正如《自然风险上升》报告所指出的,全球超过一半的GDP高度或中度依赖自然。我们正接近不可逆转的临界点,如果现在不采取行动,我们所有人都将为此付出高昂代价。新冠疫情使我们与自然之间失调的关系变得尤为突出,并以惨痛的事实表明:我们若忽视自然及其相关的生物多样性,必将自食其果。尽管人类在最近几十年间极大地繁荣发展,但这是以牺牲自然世界为高昂代价换来的:过度捕捞猖獗,森林砍伐肆无忌惮,生物多样性的灭绝速度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快1000倍。

我们甚至看到,曾经被认为取之不尽、能够承受人类一切破坏的海洋等全球系统,也陷入了严重困境。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的研究估算显示,全球海洋价值达24万亿美元,而沿海和海洋环境所提供的商品和服务每年价值约2.5万亿美元——若以GDP计算,海洋将成为全球第七大经济体。海洋是地球上关键的“储蓄账户”之一,而我们一直只是从中提取,而这种做法终将导致破产。我们绝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生,世界经济论坛的“海洋行动之友”海洋行动之友正在推动亟需的变革。现在是对这一及其他全球自然公共资源进行大规模再投资和保护的时候了。是时候让我们投资于自然了。

《生物多样性经济学: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今日发布的该报告强调了我们与自然之间不可持续的互动,以及采取行动的迫切需要。它清晰地揭示了人类与自然之间不可持续关系的严重程度。报告指出,根深蒂固的制度性失灵(包括短视主义)使我们集体未能以可持续的方式与自然相处,以至于我们的需求远远超出了自然所能提供的、我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商品和服务的供给能力。然而,我们仍在通过补贴对自然造成损害的活动来助长这一衰退,据估计每年补贴额约为4至6万亿美元,而且我们也未能充分发挥治理和监管机制的作用,而这些机制迫切需要以减缓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衰退速度。

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明确指出,从过去汲取经验固然重要,但现在并非沉湎于过去的时候。我们必须着眼未来,该报告概述了当下为改变这一状况所应采取的步骤。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责任。

要遏制自然的衰退,从而扭转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局面,需要我们所有人采取行动。在全球、国家、地方和企业层面,将自然的价值纳入我们的成功衡量标准;并从关注流量转向衡量存量,将使我们能够判断我们是否真正走在一条促进福祉可持续改善的道路上。我们的全球金融体系需要做到:对依赖关系、影响和与自然相关的风险进行衡量和管理,使之成为常态而非例外。深入理解我们的消费和生产模式所带来的生态影响及后果,将促使人们改变行为,例如选择更加可持续的饮食方式并减少浪费。

Image: 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英国财政部

我们需要让每个人都有能力做出知情决策,并追究那些代表我们做出损害自然和可持续性的决定的其他行为主体的责任。提出正确的问题,并要求供应链和金融投资的生态影响保持透明。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的目标之一正是如此:提供相关知识和语言,以讨论这些问题并推动变革。但我们不应止步于一代或两代人——从今以后,我们必须将自然环境纳入子女的课程体系。英国将于明年在学校中开设一门新的自然史课程,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举措,值得其他国家效仿。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自然的守护者,有责任投资并保护这一我们赖以生存的最宝贵资产。政府领导人拥有通过明智政策保护自然的历史性机遇,金融界同样必须摒弃对自然的固有漠视,转而投资于繁荣的地球。一个由领袖组成的共同体,“自然卫士”,正致力于在本十年内遏制自然损失,并彰显保护自然资产所蕴含的巨大商业与经济机遇。在关键行业投资于自然正向型经济,可每年创造多达10万亿美元的额外商业收入和成本节约,并到2030年创造3.95亿个就业岗位。

与此同时,“海洋行动之友”的成员正在加快推进健康且繁荣的海洋解决方案,例如试点并推广创新的新型金融机制,以增加流向海洋的资金,从而充分释放可持续蓝色经济的真正潜力。

达斯古普塔评估报告清晰地揭示了人类所面临的抉择:我们要么一如既往地维持现状,并继续承受由此带来的一切破坏;要么抓住此刻的时机,实现跨越式发展,为共同目标而团结一致,追求更美好的世界,在那里我们让自然得以再生,从而增强韧性、促进健康。我知道我希望站在历史的哪一边。

是时候像生命取决于自然那样去呵护自然了。事实上,它们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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