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海域充满生机,如今我们已能识别其中的生命

An Adelie penguin stands atop a block of melting ice near the French station at Dumont d’Urville in East Antarctica January 23, 2010. Russia and the Ukraine on November 1, 2013 again scuttled plans to create the world's largest ocean sanctuary in Antarctica, pristine waters rich in energy and species such as whales, penguins and vast stocks of fish, an environmentalist group said. The Commission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Antarctic Marine Living Resources wound up a week-long meeting in Hobart, Australia, considering proposals for two "marine protected areas" aimed at conserving the ocean wilderness from fishing, drilling for oil and other industrial interests. Picture taken January 23, 2010. To match story ANTARCTIC-ENVIRONMENT/ REUTERS/Pauline Askin (ANTARCTICA - Tags: ENVIRONMENT POLITICS ANIMALS)
Life is surprisingly diverse.Image: REUTERS/Pauline A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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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想到哪些生活在南极的生物?企鹅?海豹?鲸鱼?

事实上,南极水域的生命远比这些丰富,而且出乎意料地多样。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它们隐匿在海冰之下,生活在海床附近的寒冷海水中;这里有数千种独特而色彩斑斓的物种。

东南极凯西站附近冰层下,丰富多样的海床生物群落。

我们的研究开发了新技术,用于绘制这些物种的栖息地分布图,并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

生物多样性是自然界最宝贵的资源,绘制其分布图是保护南极生命与生态系统的关键一步。

海床上的惊喜

环绕南极大陆的海洋是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这里的水温会降至冰点以下,而且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海面都覆盖着冰。

南极以巨大的冰山和标志性的企鹅闻名,但它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远低于海面的海床上。在这片偏远而隔绝的环境中,演化出了一种独特且多样的动物群落,其中有一半在地球其他地方都找不到。

Image: 澳大利亚南极局

这些独居海鞘在东南极幽暗寒冷的水域、220米深处可长到半米高。此类影像由拖曳在澳大利亚破冰船“南极光号”后方的摄像机拍摄。澳大利亚南极局

色彩斑斓的珊瑚和海绵覆盖着海床,岩石为它们附着提供坚硬基底。这些生物滤食水中的微藻;每年12月至次年3月的夏季生产力旺盛,微藻会从海面沉降下来。

反过来,这些构建栖息地的动物为各种活动性动物提供了栖身结构,例如海羽星、海星、甲壳类动物、海蜘蛛和巨型等足类动物(相当于海洋中的“潮虫”或“鼠妇”)。

南极海床也是一类独特鱼类的家园,它们演化出了能够防止血液冻结的蛋白质。

大多数南极鱼类都演化出了“抗冻血液”,使它们能够在水温低于0摄氏度的环境中生存。Image: 澳大利亚南极局

绘制多样性分布图并非易事

生物多样性是指地球上所有生命形式的多样性。前所未有的生物多样性丧失速度是当今时代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尽管南极地处偏远,其生物多样性仍无法免受气候变化、污染和渔业活动带来的人类影响。

科学家虽然早已大致了解南极独特的海洋生物多样性,但我们仍不知道各个物种的栖息地在哪里,也不清楚重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位于何处。这是个问题,因为它妨碍我们理解生态系统如何运作,也让潜在威胁难以评估。

我们为何对南极海洋物种的分布了解不多?主要原因是,在海面下数千米的海床进行采样既困难又昂贵,而南极大陆架辽阔且偏远。澳大利亚破冰船“南极光号”通常需要十天才能抵达这片冰封大陆。

南极海床上发现的丰富多样、色彩斑斓的物种选集。Image: 休·格里菲斯/英国南极调查局

为了充分利用现有稀少且分布零散的生物数据,我们的研究利用了一个事实:物种通常偏好一组特定的环境条件。我们依据物种与其环境之间的关系建立统计模型,预测物种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

这样,即使某些地方没有生物样本、只有环境数据,我们也能绘制物种分布图。关键的是,直到现在,影响海床物种分布的重要环境因素仍未纳入考量。

利用预测绘制地图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我们成功预测并绘制了海面输送到海床的食物量,这些食物可供珊瑚、海绵及其他悬浮摄食动物食用。

Image: Jansen 等人(2018),《自然·生态与进化》2,71-80。

将海面食物颗粒与南极海床动物群生物多样性联系起来的科学原理。卫星(1)能够探测海面的藻类数量。无冰区域(2)的藻类产量尤其高于海冰下方(3)。藻类从海面下沉(4)并抵达海床。在洋流较强的区域(5),许多珊瑚以悬浮颗粒为食。在洋流缓慢的区域(6),颗粒沉降到海床,成为海参等沉积物摄食动物的食物。

尽管生物样本仍然稀少,这项研究让我们得以绘制东南极一个区域的海床生物多样性分布图,准确度很高。

此外,在一座大型冰川的末端崩解并改变该区域海洋环境后,我们估算了食物供应增加的方式和地点,并据此预测珊瑚和海绵等构建栖息地的动物群落数量将在未来增加。

浅水中也生活着色彩斑斓、丰富多样的群落。Image: 澳大利亚南极局

浅水中也生活着色彩斑斓、丰富多样的群落。澳大利亚南极局

南极是少数几个海床动物总生物量可能在未来增加的地区之一。冰架消退扩大了适宜栖息地的面积,也让更多食物抵达海床。

历史上首次,我们如今拥有所需的信息、计算能力和研究条件,可以绘制南极周边整个大陆架上的生命分布图,找出此前未知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并评估南极独特的生物多样性未来将如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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