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野化的注意事项与禁忌

Rewilding can help species thrive naturally.Image: REUTERS/Thomas P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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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野化旨在通过让自然更加自主地发展,扭转环境退化的趋势。

  • 重野化并非通过管理生态系统来保护特定物种,而是赋予野生动物自由繁衍的空间,并让栖息地自然再生。

  • 一套新的指导原则已经发布,明确了重野化应包含哪些内容以及应如何实施。

对于英国这样的国家而言,重野化意味着什么?重新引入狼和熊?让土地恢复至史前时代的面貌?人类将如何融入这片野性十足且难以想象的全新环境?每当重野化成为新闻话题时,诸如此类的问题便层出不穷。

从本质上讲,重野化是指为自然提供更多的空间和时间。重野化并非通过管理生态系统来保护特定物种,而是旨在通过让自然更加自主地发展,扭转环境退化的趋势。这意味着允许野生动物自由繁衍,并让栖息地自然再生。

但是,如果缺乏明确的原则来指导这些进程,重野化已沦为一个时髦的流行词,常被不加区分地滥用。这引发了截然不同的解读、激起了争论,并引发了争议,使各国政府对将其纳入政策制定持谨慎态度。

不过,这种情况或许即将改变。

我们已发布一套指导原则,明确了重野化应包含哪些内容以及应如何实施。这是迄今为止关于重野化最全面的国际研究成果之一,该研究回顾了最佳实践和最新科学成果,由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发起,并汇集了数百名专家的参与。事不宜迟,以下便是重野化的注意事项与禁忌。

不要(一味)从狼开始

重野化的目标是通过增加物种数量及其相互作用的程度,来提升生态系统的健康水平。一个完全恢复的生态系统应当拥有顶级捕食者,但仍有许多缺失的部分——植物、猎物动物、真菌——应当首先重新引入,以确保大型物种拥有适宜的食物来源和栖息地予以支撑。

由于诸多其他原因,目前在某一特定地区重新引入狼可能并不合适;但与此同时,重新引入河狸、蜥蜴和蝴蝶同样意义重大。

英国政府有机会通过在其新的环境土地管理计划中纳入相关资金,以支持物种的重新引入。与欧盟共同农业政策不同——该政策根据农民所拥有的土地面积向其发放补贴——新计划将向农民和土地管理者提供补偿,以换取其对整个景观中自然恢复的支持。

在这些计划中,资金可用于自然再生栖息地,而非采取植树造林等干预措施。这意味着要摒弃设定固定目标以及为单一物种而管理栖息地的做法。此举或许会令人感到有风险,但它将使科学家能够观察到当自然过程获得空间时如何运作,以及会出现哪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若景观变得更加健康,这将改变我们对生态系统运作方式以及物种可在何处繁衍生息的认知。

要让人与自然重新建立联系

重野化涉及减少有害的人类压力,并促进生态系统中的自然过程。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将人类排除在外。重野化实际上应当帮助人们与自然世界建立更为积极的关系,即关怀所有物种,并秉持向自然学习的精神,而非试图支配自然。

这可以通过学校远足、在重野化场地的度假活动以及植树、湿地修复和野生动物调查等志愿工作机会来实现。植树。此外,在小学和中学教育中更加重视自然世界,也有助于从幼年起激发兴趣,从而保障重野化工作的长期成效。

不要疏远农村社区

重野化的前景让一些乡村居民感到焦虑。农民尤其担心,其牲畜、土地和生活方式可能会因重新引入的捕食动物,或因要求以不同方式管理土地的新指令而受到威胁。

在重野化项目的每个阶段都让当地居民参与其中非常重要。为确保这一点,从事重野化项目的工作人员需立足当地,以便随时与居民交谈或讨论其顾虑。他们不应仅依赖正式的磋商——即社区填写调查问卷或参加有组织的会议。

理想情况下,重野化项目应由当地居民主导,由其组织并制定土地管理的议程。他们还应从相关企业(如野生动物观光游)中直接受益。

要着眼于未来

有些人担心,重野化会让人回想起现代人类出现之前,甚至更早的时代——即猛犸象在地球上漫步的年代。回顾过去有助于我们认识到已失去的东西以及可以复兴的东西,但重野化并非倒转时钟。它关乎的是展望未来,以及自然将面临的挑战。

通过使物种能够穿越重新连通的栖息地并遍历整个景观,野生动物种群得以重建。这将确保生态系统的健康运转不依赖于少数孤立的生物;这也是帮助自然适应气候变化和新型疾病等威胁的一种切实可行的方式,因为一旦某一地区的压力加剧,物种将拥有更多的迁移自由。

英国政府已承诺通过设立新的国家公园和突出自然美景区,到2030年保护英国30%的土地。但土地所有者需要政府和资助方作出承诺,以确保他们知道恢复林地和湿地不会在日后让其承担经济损失。保护性契约——该制度已于2020年《环境法案》中引入——可为土地所有者提供一种机制,以规定其地产的永久管理方式。如此一来,土地便可在未来数百年间成为并保持为野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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