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星球已处于危急关头。我们如何拯救它

Inside a forest, looking upwards.
If we continue to consume the way we do then forests, oceans and weather systems will collapse.Image: Kazuend/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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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世界各国领导人齐聚达沃斯,探讨如何通过加强合作更好地塑造未来。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关注如何防止地球健康状况恶化。这并非危言耸听,风险真实存在。

今年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一项主要议题是技术在解决世界最重大问题中的作用。我们已经迈入技术革命的新阶段,它将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生活、工作、彼此交往以及与外部世界互动的方式。当前突破的速度、广度和深度在历史上前所未有,正在颠覆每个国家几乎所有行业。

摆在我们面前的挑战与机遇,是开始从环境健康的角度思考发展。应将环境置于首要位置,而非事后才考虑。科学证据从未如此清晰。我们知道发展模式的影响、后果及其不可持续性。在以新的方式建立联系的同时,我们也必须重新联结地球。毋庸置疑,我们仍在严重损害地球,也尚未学会如何在不伤害自然的情况下发展经济。要做到这一点,关键不在技术,而在于从根本上转变思维方式,重新定义我们与地球及其自然系统的关系。

人类技术无法完全取代“自然的技术”——自然历经数亿年演化,完善了维系地球生命所需的关键服务。富有生产力且多样化的自然世界,以及稳定的气候,是人类文明成功的基础资产,未来也将继续如此。以往几次技术革命的一个根本问题在于,我们轻率地将自然环境视为理所当然,而没有珍视它,认识到它是发展的必要条件。

如果我们继续以当下的方式生产、消费和获取生活所需能源,森林、海洋和天气系统将不堪重负并走向崩溃。不可持续的农业、渔业、基础设施项目、采矿和能源生产,正导致前所未有的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栖息地退化、过度开发、污染与气候变化。它们对自然界的影响日益明显,对人类和企业造成的后果也同样真实。

从粮食和水资源短缺,到我们呼吸的空气质量下降,证据从未如此清晰。然而,在许多情况下,我们未能认识到其中的联系。我们以“技术人”的姿态行事,思维方式却仍像狩猎采集时代的祖先。与技术革命同步,我们还需要一场同样前所未有的文化变革,改变我们与地球建立联系的方式。

地球健康状况每况愈下

每天都有新的证据表明,我们对环境造成的影响不可持续。气候失衡导致极端天气愈发频繁、破坏性愈强。过去五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五年期;北极升温速度远超预测。联合国估计,过去10年,气候相关灾害在全球造成了1.4万亿美元的损失。

短短40多年间,全球陆地、海洋和淡水区域的野生动物种群数量已下降60%,到2020年预计将惊人地减少三分之二。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代人的时间里。

由于森林砍伐持续不断,森林正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到2030年,还将有1.7亿公顷森林遭到砍伐,相当于蒙古国的面积;其驱动因素包括大规模和小规模畜牧业,以及大豆和棕榈油生产。

我们的海洋承受着巨大压力。我们把塑料和有毒化学物质倾倒入海,毒害自己的食物。我们以浪费且不可持续的方式捕捞鱼类,全球90%的鱼类资源遭到过度捕捞。过去30年里,全球珊瑚礁已消失50%。一代人的时间里,全球海洋物种种群数量几乎减少了一半。

这为何重要?

未被计入的自然价值

这很重要,因为我们无法在资源枯竭的星球上拥有繁荣的未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人类活动正将地球推向极限。

生物多样性——由数百万种动物、植物、细菌和真菌构成的复杂生命网络——支撑着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自然系统;这些系统为我们提供赖以呼吸的空气、食用的食物和饮用的水。它维系着社会繁荣发展所需的生态系统,确保人们能够获得必需的原材料、商品和服务。如今我们目睹的生物多样性空前丧失,对人类生命和经济发展构成生存威胁。如果把生物多样性指数比作股市,我们的星球恐怕正走向一场惊人的崩盘。

生物多样性丧失也有经济代价。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估算,关键海洋资产价值达24万亿美元,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将海洋与最大的国家经济体相比,它将位列第七,商品和服务年价值达2.5万亿美元。可以说,它大到不能倒。对大多数企业和行业而言,持续获得优质淡水也至关重要,无论是用于制造、供暖、制冷、清洁,还是作为原料。水量过少或过多,水质过差或价格过高,都会影响企业的利润。

保护森林、海洋和野生动物,关乎每个人的可持续发展和自身繁荣。因此,企业、政府、机构和公民社会现在必须携手合作,遏制气候变化和自然遭到破坏的局面。

我们的文明正处于十字路口。道理很简单:我们无法在退化的星球上为人类建设一个稳定、繁荣且公平的未来。

我们必须携手遏制自然环境退化

技术无疑将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们已经看到保护自然领域出现突破。可再生能源革命或许是新技术产生积极影响最令人瞩目的例子。遥感技术使我们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监测地球状况。区块链正被用于建立农产品和鱼类的认证与可追溯体系,让消费者能够确认其来源、合法性和可持续性。

澳大利亚比奇森林的霍普顿瀑布Image: Steve Bittinger/Unsplash

金融机构大有可为。整个银行业未能将资金流从破坏环境和社会的商业实践中引开,更重要的是,尚未抓住增长机遇,为向可持续经济转型提供所需资金,无论是可再生能源项目还是可持续水资源项目。

企业也必须走在遏制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前列。最新的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风险报告》将气候不稳定、极端天气事件和水资源短缺列为当今企业面临的主要挑战。随着气候变化影响加剧、地球资源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可持续发展问题将日益影响企业的利润,也会影响其获得社会认可、继续运营的资格。保护土地、海洋、河流、森林和社区,不仅有助于降低供应链风险,也完全符合商业利益。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巴黎气候协定》如果得到全面、紧迫的落实,就能为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生产、消费和守护自然财富的方式创造机遇。我们仍能让地球摆脱危急关头。我们已作出承诺、签署宣言,并开始推动落实。但我们做得还不够。一切照旧,地球已濒临崩溃。我们必须大幅提升变革的速度和深度。企业可以通过实现地球、人类和利润三重底线,既盈利,又在社会和环境层面保持可持续。现在就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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