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物种实际上带来诸多益处,研究发现

Black and white dragonfly perched on brown stem
Biology researchers are re-evaluating maligned non-native species to consider the benefits they bring.Image: Unsplash/Sonika Agarw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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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外来物种或“入侵”物种的数量大幅增加。

  • 但生物学家表示,大多数研究倾向于关注这些物种对其环境产生的负面而非正面影响。

  • 在一篇新的综述文章中,他们指出,科学研究还需涵盖外来物种为人类和自然带来正面价值的多种方式、频繁出现的情形及其重要意义。

在一篇新的综述文章中,生物学研究人员主张重新评估被污名化的外来物种,兼顾其益处与成本。

在过去半个世纪里,人们对外来物种(常被称为“入侵”物种)的认识大幅提升,以至于任何有环保意识的人都听说过它们及其负面影响。

外来物种的益处较少为人所知,而布朗大学生物学家多夫·萨克斯(Dov Sax)认为,这一现状需要改变。

在发表于《生态与进化趋势》的一篇综述文章中,萨克斯与两位合著者指出,大多数关于外来物种的研究聚焦于其负面后果。

他们认为,长期以来科学文献中对外来物种存在的偏见,已经干扰了科学进程,并阻碍了公众的正确认识。

在该文章中,作者们尝试转变研究焦点,考量外来物种的益处,以促成更为平衡的讨论。

“外来物种的正面影响通常被解释为偶然的惊喜——即人们可能预期在特殊情况下偶尔会出现的情形,”萨克斯说道。他是环境与社会以及生态、进化与有机体生物学教授。

“我们的新论文认为,外来物种的正面影响既非出乎意料,也非罕见,而是普遍存在、十分重要,且往往规模巨大。”

萨克斯隶属于布朗大学环境与社会研究所。他表示,该研究借鉴了一个近期框架,该框架考察生物多样性为人类和自然带来的益处,并将其应用于外来物种,展示了外来物种为人类和自然带来正面价值的多样、频繁且重要的方式。

“我们希望提供一个框架,指导科学家今后以建设性的方式看待外来物种,并明确记录其益处,”萨克斯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准确、全面地对比它们,从而开展真正有助于政策决策的成本效益分析。”

入侵物种造成数十亿美元的损失。原因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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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括日内瓦大学的马丁·施莱费尔(Martin Schlaepfer)和华盛顿大学的朱利安·奥尔登(Julian Olden)。他们承认,某些外来物种(如引入的病原体和农业害虫)确实造成了无可争议的巨大净成本。但他们指出,大多数驯化物种(包括小麦和番茄等食物、棉花和羊毛等纤维,以及狗和金鱼等宠物)为人类社会带来了巨大的净效益。他们的综述聚焦于不受人类直接管理的物种,即所谓的“野生”或“归化”物种,并指出其中许多物种同时为人类和自然带来成本与效益。

萨克斯以一种被低估了益处的外来物种为例,提到了蚯蚓。他表示,虽然蚯蚓可能对森林生态系统产生负面改变,但它们也能促进有机农业发展:一些研究表明,蚯蚓存在时,农业产量可增加25%。由此带来的食品成本下降和养活人口能力的提升,是直接的经济效益,萨克斯说。

萨克斯还赞扬了另一种外来物种——褐鳟——的意外益处。他以新西兰为例指出,侵入该国的大多数外来物种都会带来负面后果,因此当地居民主要致力于将其根除。然而,萨克斯表示,该国实际上已接纳了褐鳟:新西兰人非常看重食用褐鳟的营养价值以及垂钓褐鳟的休闲价值,以至于他们已经制定了新的环境法规,以保护其水域中的这一物种。

作者们用于考量外来物种的框架,描述了一系列全面的以自然为基础的价值,包括内在价值、工具性价值和关系性价值。

“我们认为,该框架为思考外来物种提供价值的多样方式提供了有用的理论体系。本文运用该框架,举例说明来自不同生态系统和地区的这些价值,这些例子具有代表性,但并非详尽无遗,”他们写道。

作者主张沿用人们常用于讨论自然益处(尤其是生物多样性益处)的同一框架,并将其应用于外来物种。萨克斯表示:“人们与自然的关系、自然的内在价值、生态系统服务、资源供给——这些都是我们在本地物种中所看重的东西,而且也有办法看到外来物种同样在为这些益处做出贡献。”他接着说:“这并非存在某种固有的权衡:外来物种并非洪水猛兽。”

例如,外来物种可能是物种灭绝的主要原因,但它们也能通过自身的迁移,为区域生物多样性做出贡献;它们可能降低某些生态系统功能(如水体清澈度),同时增强其他功能(如水土保持);它们还能带来新的资源,例如休闲狩猎和垂钓的机会。

然而,由于研究中存在针对外来物种、侧重其威胁与危害的偏见,萨克斯表示,大多数外来物种的净后果尚不确定。因此,他与合著者呼吁基于数据重新评估外来物种。

“我们认为,文献中长期存在的针对外来物种的偏见,已经干扰了科学进程,阻碍了政策进展和公众的正确认识,”他们写道。“未来的研究应同时考量外来物种的成本与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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