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已放弃建设103座燃煤电厂。其他方面又有哪些变化?

A woman walks past trees reflected on a lake in front of a construction site of a residential compound on a hazy day in Wuhan, Hubei province March 6, 2015.
China accounts for 36% of total global investment in renewable powerImage: REUTERS/Stri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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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人们常常将中国描绘成雾霾笼罩的城市和燃煤电厂的景象。的确,三十多年来近乎狂飙突进的发展速度带来了一系列环境挑战,北京等城市的污染水平往往远超建议限值。气候变化影响、水污染、自然资源消耗量大以及耕地污染等其他环境问题,也给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带来挑战。

过去几十年间,在中国的政策制定中,环境问题一度被置于次要位置,优先考虑的是维持经济增长、提高生活水平这一非常现实的挑战。然而,空气污染对健康造成的严重影响,以及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促使中国成为环境领域的国际引领者。此外,随着其他方面逐渐放弃其引领地位,中国越来越愿意与世界其他国家合作,实现气候目标。

世界经济论坛目前正与中国政府合作应对这些问题。今年在达沃斯,论坛与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CCICED)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该委员会为中国国务院提供政策建议。双方将共同探讨循环经济和共享经济模式如何助力中国建设资源利用效率更高的社会,也将关注海洋、环境领域新技术的潜力以及气候变化等其他领域。(“循环经济”是指从生产产品后将其丢弃的线性模式转型,使所有物品都按照可回收或再利用的方式进行设计。)

中国体制的特点是,方向和政策行动由上而下确立。在2017年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上,习近平主席表示,中国将坚持多边进程,其他国家也应如此。他说:“《巴黎协定》来之不易……所有签署方都应坚持履行协定,而不是退出,因为这是我们必须为子孙后代承担的责任。”作为全球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和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新近接受的引领角色向国际社会发出了强烈信号。

行动胜于言辞。中国一直在推动实地行动,以兑现国家主席的表态。中国正在逐步摆脱对煤炭的依赖。据政府统计数据显示,2015年煤炭占中国能源的65%,比上一年下降3.7%。这一转变的速度超出预期:2016年,中国决定停止建设103座燃煤电厂,这些电厂当时处于建设或规划阶段。负责中国能源政策的政府官员努尔·白克力在达沃斯表示:“去年我们取消了720万千瓦的煤电项目;我们还在暂停、取消和推迟煤电项目……这种做法将为其他能源开辟更大的市场空间。”他还表示愿意开展全球合作:“我们必须加强能源领域的国际合作。”

政府确定方向,具体落实则由私营部门负责。国电集团首席执行官乔保平在达沃斯表示:“承诺由中国政府作出,但要由我这样的中国企业来落实。”国电集团目前拥有16吉瓦水电装机容量和25.7吉瓦风电装机容量,均超过全球其他任何一家企业,发电量足以供近3000万户美国家庭使用。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称,2016年中国可再生能源(不含水电)投资增长17%,达到1029亿美元,占全球投资总额的36%。目前,中国拥有的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容量占全球总量的25%以上。

变革之风:长城旁的风力涡轮机Image: 路透社/Joel Boh

中国另一个重要领域是原材料的使用。在数十年的高速增长期间,中国进口了大量原材料,推动了全球大宗商品热潮。这也意味着资源利用效率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中国每创造1美元经济增长,约需使用2.5千克材料,而经合组织国家约为半千克。中国已采用循环经济模式,即不浪费任何资源,并将所有消费和工业产出重新用作宝贵资源。2009年,中国成为首个出台循环经济促进法的国家,以提高材料的再利用和回收水平。

正如中粮集团首席执行官于旭波所介绍的那样,企业也在落实这一模式。中粮是中国最大的食品生产、贸易和加工企业。“我们坚持再利用和回收模式。以养猪为例,我们用沼气发电,并将沼渣……用作有机肥料。”在一个人口占全球22%、耕地仅占全球7%的国家,这类模式可以提高农业生产率。循环经济在中国众多“循环工业共生园区”中也日益普及。在这些园区里,企业将其他制造商的废料用作生产原料。例如,在苏州新区,电路板由其他重工业企业产生的铜边角料制成。

随着中国经济增长,政策正大力推动经济从以基础设施投资和出口为重点,转向由国内消费驱动。中国在经济“再平衡”的过程中,将探索新的消费模式,在满足众多消费者需求的同时避免破坏环境。近年来,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催生了共享经济,并使其在中国成为一股重要力量。据北京国家信息中心称,该行业在国内的估值预计为2200亿美元,预计每年增长40%。人们认为,共享商品,例如拼车出行,或共享产品和住房,可能为资源消耗较少的消费方式铺平道路。

转变方向:共享出行或可缓解中国的交通拥堵Image: 路透社/Carlos Barria(中国——标签:交通、社会)- RTR3B827

世界经济论坛的一项研究与麻省理工学院合作开展的研究发现,共享住房有望在不新建酒店的情况下增加接待能力,尤其是在大型活动期间,城市游客人数激增时。研究使用里约奥运会的爱彼迎数据发现,奥运会期间的共享住房容量相当于257家中等规模酒店。同样,中国最大的网约车公司滴滴会为行驶方向相同的乘客匹配车辆。2015年,该平台平均每天拼车150万次,节省了5.1亿升燃料。

随着中国继续发展,这些举措将至关重要。中国面临的环境挑战,也是许多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共同面对的挑战。政府、企业和公民社会需要以新的方式开展合作,推动必要的系统性变革,守护全球共同资源。上述案例只是更大规模全球转型的第一步,所有利益相关方都应积极拥抱这一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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