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亿年来,水母一直是海洋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如今它们即将席卷整个地球。
水母没有大脑、没有眼睛、没有脊椎,甚至没有血液,但它们繁殖能力惊人,蜇人时的威力也不容小觑,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比喻意义上。
最近,大批僧帽水母被推上岸,原因是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异常强劲的风和持续高温天气,蜇伤了数千人,并迫使多个热门游泳地点关闭。过去一周共记录到约13,000次蜇伤。
就在去年6月,短短一周之内,超过1,000人被蜇伤,地点是美国佛罗里达州沃卢西亚县,当时正值水母大量爆发。水母数量激增被归因于海水变暖甚至污染加剧;与许多其他海洋生物不同,水母能够耐受较低的含氧量。
小而致命——至少有时如此
通常,水母的体长从1厘米到40厘米不等。但有些水母的体型要大得多,例如狮鬃水母的直径可达1.8米,触手长度超过15米。

在大多数情况下,水母蜇伤带来的痛苦大于危害。疼痛来自数以百万计的微小倒刺通过触手释放的毒液。大多数水母蜇伤只会对受害者造成局部影响,即倒刺接触皮肤处出现发红、肿胀和不适。
不过,有些蜇伤会引发全身性反应,症状可能需要数小时才会显现,包括头痛、恶心和嗜睡等。
在极少数情况下,蜇伤可能致命。箱水母便是如此,它正扩散至此前水温过低、无法支持其生存的水域;其毒液会引发剧烈反应,可在数分钟内致人死亡。
一种破坏性力量
这些激增的水母种群造成的危害远不止于破坏人们的海滩之旅。事实上,它们造成的干扰已远远超出水边的范围。
2011年,位于 苏格兰的托内斯核电站的两座反应堆被关闭,原因是一大批水母入侵,堵塞了冷却过滤器。两年后,水母再次出击,这一次是在瑞典。它们迫使关闭奥斯卡斯哈姆核电 站,该站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沸水反应堆。
菲律宾首都马尼拉所在的吕宋岛于1999年因水母导致停电;2006年,核动力航空母舰罗纳德·里根号被数以千计的小生物困住,被迫停航。虽然这些事件可能看似例外,但其规模和频率都在增加。从纳米比亚的海底钻石开采到爱尔兰的鲑鱼养殖,甚至危及里海鲟鱼子酱养殖的可持续性,水母的破坏力与其数量一样惊人。而这种数量激增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其中许多与人类活动有关。
有些水母偏爱高温
在过去一百多年里,全球海洋的平均表面温度已经上升了约0.9°C。随着海洋变暖,海洋生物得以扩散到以往过于寒冷的区域。由于气温上升和污染,海水中的含氧量在过去50年里下降了约2%。
水母能够在含氧量较低、其他动物难以生存的区域繁衍生息。但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捕捞活动已使水母某些天敌的全球种群数量减少,例如金枪鱼和剑鱼,以及与水母争夺食物的一些物种,例如凤尾鱼。食物增多、天敌减少,一些水母种群因此可能不受控制地增长。

在黑海,种群不受控制地增长正是已经发生的情况。在偷渡的水母从美国东海岸来到此地之前,该地区的凤尾鱼捕捞已经对黑海生态系统造成了损害。1982年,疣突栉水母很可能是随横渡黑海的船只压载水而来的。到1990年,黑海中已有9亿吨这种水母。
据信全球约有200种不同的水母,并非所有水母都会蜇人,其中一些被认为可以食用。这或许为应对水母过剩问题提供了一种潜在且富有创意的方法:将它们搬上我们的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