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保护长期资金不足，全球生物多样性融资缺口高达每年7000亿美元。
基于绩效的支付等新模式，旨在使经济激励与保护成果保持一致。
卢旺达的一项试点展示了数字技术如何将实时保护行动与资金流直接相连。
8月一个薄雾笼罩的早晨，在卢旺达的火山国家公园，一群山地大猩猩each被分配了各自的数字钱包。这一做法或许听起来不寻常，却是一项早期试点的一部分，该试点将每只个体动物与数字身份及与其保护相关的账户联系起来。
其理念很简单：当巡护员和当地社区采取保护大猩猩的行动时，便会获得直接支付。例如，巡护员拆除一个捕兽套索，即可触发一笔支付。实际上，大猩猩从保护的被动受益者，转变为旨在支持其生存的金融体系中的积极参与者。
这一实验标志着自然融资方式正在发生更广泛的转变。随着生物多样性丧失加速，以及融资缺口持续存在，直接奖励保护成果的机制可能将变得愈发重要。
全球生态系统承受压力
全球生物多样性危机既是生态危机，也是金融危机。生态系统支撑着粮食系统、气候稳定和经济韧性，但保护这些生态系统所需的资本仍然不足。估计显示，存在高达每年7000亿美元的生物多样性融资缺口。
据联合国《2026年自然金融状况》报告所述，弥补这一缺口不能仅依赖公共资金，因为在地缘政治环境不断变化的背景下，政府预算面临日益增大的压力及政策优先事项的转变。
在许多地区，保护的负担落在最靠近野生动物生活的人们身上。农作物遭到破坏，牲畜丢失，土地利用选择也受到限制。与此同时，经济收益并不确定，且往往依赖于旅游业等波动性收入来源。新冠疫情期间，全球旅行几乎停滞，保护相关收入急剧下降，这种脆弱性由此显现无遗。
自然融资的新方法以成果为衡量标准
为此，保护融资的新方法正在兴起，包括类似于碳信用的野生动物信用，以及基于绩效的支付等机制，旨在奖励可衡量的成果，而非活动本身。
但一直存在的障碍在于核查：如何能够可靠地衡量保护成果，并近乎实时地将其与资金相连？
数字技术的进步正开始弥合这一差距。数字金融系统如今使将经核实的成果直接与交易相连成为可能。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AI）支持的相机陷阱等工具，以及由南丹麦大学协调的研究网络WildDrone等计划，正在改进保护数据的收集和验证方式。
综合来看，这类技术使得近乎实时地核实保护成果并直接给予奖励成为可能。
在卢旺达测试新的保护模式
2024年8月，该理念通过在卢旺达开展的一项早期概念验证试点得到探索，由Tehanu与卢旺达政府及保护合作伙伴合作牵头实施。
该试点与火山国家公园的Kwitonda山地大猩猩群体共同实施。每只大猩猩都被赋予基于生物特征识别的数字身份，该识别依据是通过73台动态感应相机陷阱网络采集的独特鼻纹图案，并结合了数十年的巡护员观察记录。
这些身份与预先充入卢旺达法郎的区块链钱包相关联，构成了一个系统的基础，在该系统中，保护行动可以触发资金流动。一个定制的语言模型经过数百项经同行评审的生态研究训练，并通过与巡护员、兽医及当地社区的访谈进一步验证，用于推断优先需求。这些需求包括拆除捕兽套索、保护栖息地以及获得兽医护理等干预措施。
当巡护员执行了经核实的行动，例如拆除了位于大猩猩活动范围内的一个捕兽套索，该行动会被记录并进行审核。随后，由一名人工受托人授权从与物种关联的钱包中支付款项，款项通过卢旺达的MTN移动货币系统近乎实时地发放。
这形成了一个闭环反馈机制：直接改善大猩猩安全与福祉的行动，例如降低受伤风险或保护关键栖息地，将立即获得奖励。随着时间推移，这有助于将激励机制转向更为主动和预防性的保护努力。
除了其直接应用之外，该试点还标志着人们开始重新思考如何在经济体系中体现自然。
赋予自然一种经济层面的体现形式
这一方法体现了Jonathan Ledgard所提出的更为广泛的框架，该框架常被称为“种间货币”。该理念超越了将非人类物种视为被动资金接收者的做法，转而通过数字代理赋予其一种经济层面的体现形式。
Tehanu与卢旺达财政部及卢旺达发展署合作开展的最新工作估计，单只山地大猩猩的原地价值约为355万美元。
卢旺达约440只个体的种群总价值为约15.5亿美元，相当于该国年国内生产总值的约10%。该数字反映了审美、对冲、影响及经济价值。其目的并非将动物商品化，而是为其在市场经济中的体现提供依据。
在此框架下，数字钱包并非象征性的，而是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旨在使生态价值在金融体系中变得可见并可付诸行动。保护行动产生可衡量的成果，进而触发来自与物种关联账户的支付。因此，资金流动可以动态响应生态状况，而不再仅仅通过自上而下的流程进行分配。
新方法重塑保护融资方式
如果规模化推广，此类方法可能从根本上重塑保护的融资方式。
它们可以将资金更直接地输送给一线行动者，提高捐助者和投资者的透明度，并通过使保护成果可衡量且可投资，帮助开辟新的资本来源。它们还可能补充新兴金融工具，例如基于成果的债券或混合融资结构。
但重大挑战依然存在。在复杂的生态和社会环境中设计有效的激励体系十分困难，结构不当的支付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重要的治理问题也有待解决。谁来determine一个物种“需要”什么？谁来管理代表其行事的系统？以及利益如何在各社区之间分配？
包括野生动物信用在内的现有模式，规模仍然有限。当前的挑战不仅在于测试这些方法，还在于以能够吸引捐助资金之外的持续投资的方式将其规模化。
自然融资的另一种模式展望
综合来看，这些进展表明一个重要的转型正在发生。保护正从主要依赖外部资金的模式，逐步转向日益以经济激励和可衡量成果为基础的模式。
随着人工智能在金融体系中的应用日益深入，我们有机会确保这些体系不仅反映人类的优先事项，也同样反映生态的优先事项。这标志着一项更深层次的转变：从将自然视为被动接收者，转向将其纳入配置资本的体系之中。
为一群大猩猩配备数字钱包或许看似不寻常。但在资金仍是生物多样性保护核心障碍的世界里，赋予自然属于其自身的“钱袋”，可能被证明对确保其生存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