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揭示了人类服用的毒品如何影响鱼类。
研究显示，水中接触甲基苯丙胺的褐鳟改变了行为。
全球每年约有2.69亿人使用毒品，其代谢产物最终进入我们的下水道。
污水处理厂通常不会过滤掉毒品。
仅英格兰和威尔士一地，就有一项研究估算，要升级污水处理厂以去除这些化学物质，成本将超过500亿美元。
全球约有2.69亿人每年使用毒品。在这一问题中，常被忽视的是一个基础生物学问题：进入体内的物质终将排出。下水道中充斥着从人体排出的毒品，以及分解后具有与毒品本身相似作用的化学成分。
污水处理厂并不过滤这些物质——它们从设计之初就不是为此而建。大量污水还会未经处理便进入河流和沿海水域。一旦进入环境，毒品及其代谢产物就可能影响野生动物。在一项最新研究中（该研究发表于《实验生物学杂志》），捷克的研究人员调查了甲基苯丙胺（一种刺激性药物，在全球使用者人数日益增多）是否可能正在影响野生褐鳟。
研究人员考察了甲基苯丙胺及其代谢产物安非他命的浓度是否能在褐鳟大脑中被检测到。这些浓度是根据其他研究估算得出的，那些研究测量了水道中非法药物的浓度。研究人员还考察了这些浓度是否足以使动物产生成瘾。
研究人员在大型水箱中使鳟鱼接触该药物八周，随后让其戒断，在无药水箱中“断药”十天。在此期间，研究人员测试了鱼对淡水与含甲基苯丙胺之水的偏好，并将其与从未接触过该药物的鱼的反应进行比较。
他们的研究结果颇为引人注目。接触甲基苯丙胺的鱼偏好含有该药物的水，而未经处理的鱼则没有表现出这种偏好。研究人员还发现，在戒断期间，接触甲基苯丙胺的鳟鱼活动减少。研究人员将此解读为焦虑或压力的表现——这也是人类戒毒时的典型症状。
受试鱼的大脑化学特征也与未接触药物的鱼有所不同，检测到若干脑内化学物质发生变化，这些变化与人类成瘾的情况相符。即便在经过十天戒断、行为效应已减弱之后，大脑中的这些指标仍然存在。这表明，甲基苯丙胺暴露可能产生长期影响，与人类的情况相似。
毒品如何影响生态系统与鱼类生物学
我们为何要关心鳟鱼是否对毒品上瘾？原因有几个。
如果鳟鱼“享受”毒品，正如最新研究中所显示的那样，它们可能会倾向于在排放废水的管道附近逗留。我们知道，鱼类可以表现出与患有成瘾症的人类相似的行为，这不仅来自本次试验，也来自针对不同鱼种的多项研究。毒品成瘾的特征之一是对其他活动失去兴趣，即便是那些通常动机强烈的活动，例如进食或繁殖。鱼类可能会开始改变其自然行为，进而导致觅食、繁殖以及最终生存方面的问题。例如，它们躲避捕食者的可能性也可能降低。
接触毒品不仅影响鱼类本身，也影响其后代。在鱼类中，成瘾可能会遗传数代。即使该问题目前已得到解决，这仍可能对生态系统产生长期影响。
这并非首次在野生动物体内发现非法毒品的研究。2019年，英国科学家报告称，在其采样的全部15条河流中，淡水虾体内都检测到了可卡因。有趣的是，他们检测到非法毒品的频率高于某些常见药物。
然而，这些毒品的更广泛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不为人所知。不过，已有针对河流中药物影响的全面研究。
药物污染
药品在人体内也无法完全分解，会以粪便和尿液的形式进入污水处理厂。大部分药物随污水排出处理后的废水，但也有一些通过渗滤进入河流，渗滤来源包括垃圾填埋场，或使用人类污水作为肥料的农田。生活在排放废水的河流与沿海水域中的野生动物，正暴露于各类药物的“混合物”之中，从止痛药到抗抑郁药都包括在内。
在某些污水处理厂下游被圈养的鱼，在几周之内，因接触避孕药中所含的干扰激素的化学物质，由雄性转变为雌性。最新研究显示，抗抑郁药可使水生生物产生多种行为变化，包括攻击性增强、趋光性以及胆量增加。
毒品成瘾是一个全球性健康问题，可能使社区遭受重创，而应对其环境后果的代价也将十分高昂。一项研究估计，要升级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污水处理厂以去除这些化学物质，成本将超过500亿美元（360亿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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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在改变人类行为的处方药与非法毒品，同样会改变野生动物的行为，这一点似乎显而易见。但该问题可能远比此更为广泛和复杂。我们甚至不清楚日常家居用品中的合成化学品（如化妆品、衣物和清洁剂）是否会影响人类及其他物种的行为。一个国际科学家团队已敦促企业和监管机构在新化学品风险评估中，将其对行为的毒性影响纳入考量。
我们必须正视水道中药物的含量问题。要解决成瘾与非法药物使用问题，世界仍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应当采取更多措施改善污水处理厂的过滤能力，并迫使水务公司承担更多责任，确保排放的废水不会影响野生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