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如何让欧盟的反毁林法规公平又可行

Short-beak red bird on tree in rainforest: Curbing deforestation effectively means using the best information wherever it is available.
Curbing deforestation effectively means using the best information wherever it is available.Image: Unsplash/Roberto Ni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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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欧盟正在通过一项法规,要求向欧盟出口农业产品的进口商证明其产品不涉及毁林。

  • 争议已经出现,因为森林面积较大的国家很可能被标记为高于其他国家的风险。

  • 欧盟可以利用高质量数据,采取更具辨别力的方式确保环境合规。

欧盟终于通过了其具有开创性的法规,要求企业证明向欧盟出口的农业商品不涉及毁林。

估算显示,农业导致热带毁林的比例超过90%;而毁林及土地利用变化又占全球碳排放的11%。在森林资源丰富的巴西,土地利用变化在国家排放中所占的比例为46%。因此,若不解决国际大宗商品供应链问题,气候危机就无法得到解决。

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律已经通过,它带来了新的挑战。出口国、企业和环保人士也希望明确尽职调查要求将如何运作。实施细则至关重要,决定该法律能否超越清理欧洲进口产品的范围,切实保护自然。

“高风险”标签

为确保该法律取得成功,欧盟委员会必须阐明执法检查将如何依托公平、客观、以数据为驱动的框架。国际讨论中出现了疑虑和困惑,有人将该法律描述为“保护主义”或“歧视”,认为其针对特定国家或商品。透明的沟通以及与生产国更充分的磋商,对于消除这些误解至关重要。

将国家划分为“高”“标准”或“低”风险的提议引起了特别的关注。来自高风险国家的进口产品可以进入欧盟市场,并须遵守与标准风险国家相同的尽职调查要求,但执法机构会对其进行更为严格的检查。

最大且森林资源最丰富的出口国,对于可能被列为高风险国家以及随之而来的声誉损害,自然不愿接受。与此同时,欧盟恰恰必须与这些国家迫切建立合作关系,共同应对毁林问题。

所幸,毁林数据和行业方法的改进带来了有希望的前进途径。各国和各类商品的数据可得性存在差异,但在制定其框架时,欧盟不应局限于“最低公分母”式的数据来源——这类数据覆盖面广,却以牺牲细节为代价。有效遏制毁林,意味着在任何可获得最佳信息的地方都要加以利用。

事实上,相对详细的数据(包括作物和毁林地图)已覆盖一些重要行业,例如大豆和牛肉(巴西)以及棕榈油(印度尼西亚)。这些高质量信息(包括官方统计数据)反映了生产国自身在数据透明度方面的大量投入。欧盟若就将这些资源纳入其做法与这些国家进行磋商,将从中受益。

更公平地识别毁林风险

一条特别有成效的路径是聚焦国家内部的区域。该法规为此提供了可能性,并且它可以回应迄今针对该法律提出的诸多批评。

供应链绘图方面的进展表明,即使某国整体上呈现高风险,其相当大比例的产量以及许多地区仍可能被可靠地归为低风险。例如,在考察2020年巴西的大豆生产时,透明度倡议Trase发现,在约2400个大豆生产市镇中,仅569个市镇占巴西大豆毁林面积的99%。

在约2400个大豆生产市镇中,仅569个市镇合计占2020年巴西大豆毁林面积的99%。Image: Trase

在有此类数据的情况下,可根据各国内部区域占全国与大宗商品相关毁林总量的百分比份额进行分类。例如,合计占全国总量不足1%的区域可被归为低风险。与一刀切的全国风险等级体系相比,更多的贸易流量可适用简化的披露要求和强度较低的执法检查。

这一体系将惠及企业和监管机构,在不损害监管目标的前提下降低合规成本。这种更具辨别力的做法可使该法律更具约束力。归根结底,该法规只有依靠有力的执法才能取得成功,而执法机构面临的艰巨任务,是在一个全新的监管框架下评估海量的披露信息。细致入微的风险分类将帮助它们把有限的资源更多地投向最急需审查的进口产品。

欧盟还可以针对特定商品设定分类。例如,某一近期经历大规模牛肉相关毁林的地区,同时可以是咖啡的低风险来源。认识到各行业之间的差异,将避免对已经负责任行事的企业施加不必要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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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关重要的是,这些分类需要置于欧盟与生产国之间更大的合作体系之中。随着欧盟与南美贸易集团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的谈判恢复,这些关系可能变得更加关键。除鼓励数据和专业知识的交流外,欧盟还可以提供资金支持,以协助执行土地监管,或为热点地区的农民提供本地化激励措施,使其不再毁林。

欧盟已正确认识到,大宗商品引起的毁林是一个共同问题,需要贯穿全球供应链的解决方案。落实这些解决方案的成本同样需要公平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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