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地正在修复生态系统的5个地方

A photo of the ocean, one of the Earth's most important and biggest ecosystems.
The ocean is getting warmer and more acidic, bleaching colorful, fish-filled coral reefs across the Seychelles.Image: Unsplash/Lucas Dav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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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类活动对地球的影响正在破坏生态系统。

  • 全球变暖和塑料污染破坏了栖息地,使生活在其中的生物面临风险。

  • 修复这些生态系统对于恢复全球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同时还会给人类带来额外益处。

  • 全球生态系统修复的例子包括泥炭地、海洋、海岸和草原。

世界的生态系统正受到威胁。

火灾正在将加利福尼亚的生物多样性森林以及阿根廷和巴西的湿地变成焦土景观。海洋正在变暖和酸化,导致塞舌尔周边色彩斑斓、鱼群密集的珊瑚礁出现白化。与此同时,对土壤的滥用,加上化肥和农药的过度使用,正在损害中国挣扎求生的农业社区的长期经济和生态健康。

这些威胁——如商品农业、气候变化和过度捕捞——因每片陆地和海洋景观而异。但所有形式的生态系统退化都有一个共同点:人类伤害生态系统时,也会伤害经济、生物多样性和气候。

不过,这种破坏是可以逆转的。修复退化的生态系统不仅可行,而且在经济上也说得通。

数以千计的组织和数百万人——从南非的企业家到萨尔瓦多的政府官员,再到美国的青年活动人士——已联合起来,共同创建联合国生态系统修复十年,这是一项为期10年的努力,旨在全球范围内预防、遏制和逆转生态系统退化。他们正在以过去十年的工作为基础,例如非洲的AFR100伙伴关系——该伙伴关系中有30个国家承诺修复相当于埃及面积的土地——并将其转化为实地行动。

仅2020年,全球就损失了1200万公顷热带森林,相当于一个比马拉维还大的区域。Image: WRI

为什么修复退化的生态系统是有益的?

修复陆地景观和海洋生态系统十分紧迫,不仅因为它们是无数动植物的家园,还因为它们提供的服务估计每年为全球经济创造125万亿美元的价值。健康的生态系统和景观支持农业、渔业、林业和旅游业等行业,这些行业雇用了12亿人。仅在美国,生态系统修复就是一个250亿美元的行业,雇用了22万人,超过煤炭、伐木或钢铁行业各自的就业人数。在全球范围内,每投入1美元修复退化景观,可带来7–30美元的经济回报。

健康的生态系统也是应对气候变化斗争的关键,而气候变化本身也是海洋和景观退化的主要驱动因素。如果大规模地保护和修复自然,它可以提供超过三分之一的减排量,这是世界到2030年为将全球气温升幅控制在2摄氏度(华氏2.6度)以内所需的年度减排量。世界森林单独储存的碳量是1.5倍于美国每年排放的碳量(若任其自然再生,每年还可吸收23%的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

修复生态系统还可以直接惠及世界各地的原住民和社区,他们中的许多人依靠自然资源维持生计和开展文化活动。例如,肯尼亚马赛族人的游牧文化,只有在他们赖以为家、并用于放养牲畜的草原牧场得到持续补充的情况下,才能够持续。

17个拉丁美洲国家已承诺共同修复5000万公顷土地,包括热带森林。Image: Initiative 20x20

如何修复关键生态系统?

成功的修复关键在于拥抱多样性:一项全面研究确定了108种不同的生态系统,修复技术因生态系统和地点而异。例如,在农田里,人们可以种树为咖啡等作物遮荫,挖掘梯田以阻止山坡侵蚀,或允许本土植被自然再生,以换取对清洁水源等强化生态系统服务的付款。在海洋中,人们可以重新播种海草床以储存蓝碳,或在水下苗圃中培育珊瑚虫,以重建有价值鱼类的栖息地。

生态系统修复有哪些例子?

那么,人们正在修复的关键生态系统有哪些,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对于人类、生物多样性和气候的健康与安全而言,有五个生态系统修复的例子尤为关键。

1. 农田

农民是农村经济和全球粮食系统的支柱,也是全球32亿人中受土地退化影响的主要群体。尽管其中一些人的不可持续做法——如刀耕火种和过量施用化肥和农药——加剧了这一问题,但其他人现在正在修复退化的农田和周边景观,以提高农业生产力。

通过在1.5亿公顷土地上采用农林复合(农田种树)、林牧复合(草地种树)和低碳农业(免耕和覆盖作物)等方法,修复工作可产生850亿美元的净效益,为小农户每年提供300–400亿美元的额外收入,并为近2亿人提供粮食。

仅在印度规模较小的Sidhi县,修复75%的土地,并种植4000万棵树苗——其中许多将种在农田周围或用于农田增产,或建立可持续果园——可为贫困的农村社区带来1900万美元。

投资者开始注意到这一机遇:在拉丁美洲各地,影响力投资者12Tree已向保护天然森林、同时生产优质咖啡、可可和就业机会的项目投资超过1亿美元。

在肯尼亚马库埃尼县,农民在农田旁种植树木,采用农林复合系统。Image: Peter Irungu/WRI

2. 森林

仅在2020年,全球就失去了1200万公顷热带森林,相当于一个比马拉维还大的区域。特别令人担忧的是,生物多样性丰富、储碳且潮湿的原始森林的年损失增加了12%。由于商品农业扩张、野火及其他诸多人类活动,林木覆盖损失已将其中一些森林(如印度尼西亚的茂密丛林)变成了碳排放的来源,而非碳汇。

但在世界各地,由于植树者和帮助树木自然再生的人们,新的森林正在涌现。经济机遇太大,不容错过:例如,全面投资埃塞俄比亚的森林经济,可带来19.1亿美元回报。

在巴西,像Bruno Mariani这样的先行者,其公司Symbiosis Investimentos正在用本土树种修复该国受损的大西洋森林,包括ipê-felpudo和pau brasil,证明可持续收入与环境保护可以齐头并进。一个监测平台,即巴西森林恢复与造林观测站,正在收集数据,以显示这些努力在哪些地方产生了影响。如今,全国超过1100万公顷森林正在自然再生,当地项目开发商也在数十个区域种植和维护新树木。

3. 草原

有时,树木并非解决方案。世界草原生态系统覆盖地球陆地面积的31%至43%,是无数鸟类和植物物种的家园,并在其深层交织的根系和土壤中储存碳。这些生态系统是世界上许多2亿牧民用来饲养牲畜的基础,但它们往往被低估,常被犁平用于耕种,或为规划不周的植树运动所牺牲,或因过度放牧而受损。

当牲畜管理不可持续时,土壤会板结,草停止生长,沙漠开始扩张。在墨西哥的奇瓦瓦沙漠,牧牛人正与Pronatura、Pasticultores del Desierto及美国鸟类保护协会合作,以更好地管理10万公顷本土草原。在特定时间禁止牲畜在某些区域放牧,可让草有足够时间重新生长,并为迁徙鸟类提供庇护所。这对牧场主而言也具有经济意义:生态系统健康,牲畜就有更多饲料。

世界草原生态系统是无数鸟类和植物物种的家园。Image: American Bird Conservancy/Initiative20x20

4. 泥炭地

在印度尼西亚等地,油棕种植园和其他农场的扩张威胁着泥炭地,即由分解的植物物质形成的沼泽生态系统。这对气候而言是坏消息:当一公顷富含碳的泥炭地被排干时,其导致的气候变暖效应大致相当于燃烧6000加仑汽油。2015年,印度尼西亚52%的森林火灾发生在排干的泥炭地上,超过10万人过早死亡(许多死于急性呼吸道感染)。经济遭受了160亿美元的损失。

2016年,来自民间社会的压力不断加大,促使印度尼西亚政府采取行动,并承诺在五年内恢复并保护260万公顷受损的泥炭地。尽管泥炭地仍在燃烧——仅2019年就有超过50万公顷被毁——但仍有许多人成功管理泥炭地而不焚烧,取得了成功案例。例如,通过筑坝拦截最初排干并使部分中加里曼丹泥炭地干涸的运河,当地人现正可持续地管理2万多公顷土地,并降低未来火灾的风险。

5. 海洋与海岸

海洋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只有3%未受人类影响。1970年至2000年间,为全球最大渔业中20%提供支持的海草床面积减少了约30%,而有助于减少洪水和海岸侵蚀的红树林面积减少了35%,原因是海岸开发和木炭需求扩大。自1870年代以来,礁石珊瑚覆盖面积的一半,这些珊瑚礁保护着超过5亿人的家园,已经死亡。考虑到其中一些“蓝碳”生态系统的碳储存量可达同等面积森林的10倍,它们的健康状况下降令人担忧。

红树林是海洋与陆地交汇处的一种特殊生态系统,对渔业和保护沿海社区抵御海平面上升尤为重要。每投入1美元保护和修复红树林,可产生3美元的效益。

在塞内加尔卡萨芒斯三角洲,非政府组织Océanium和Livelihoods Funds(生计基金)已动员了10万人修复超过1万公顷红树林,并每年额外生产1.8万吨鱼类,以促进当地粮食安全。新种植的红树林幼苗已为95%的当地居民带来至少一项积极影响。除了保护海岸和改善粮食安全外,一些农民在现已受到咸水保护的淡水稻田中,水稻产量有所提高。

仅2019年,就有超过50万公顷泥炭地被毁。Image: Pantau Gambut

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如何才能取得成功?

各国政府和企业对2030年做出的恢复承诺令人瞩目:恢复3.5亿公顷退化景观,保护并培育1万亿棵树,扩大红树林面积增加20%,并可持续管理3000万平方公里的海洋。

然而,全球成功的关键在于提升地方领导者的能力。首先,地方和区域政府、非政府组织及小企业的决策者需要获取过往恢复项目的经验教训,以及监测数据,以帮助他们向资助方证明其成效,并激励他人复制其成果。

其次,他们需要强有力的公共激励措施以及政府政策,以提供技术专长,并为其所保护和恢复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

最后,数以千计的恢复项目开发者和创业者需要获得培训、指导和人脉网络,以帮助他们利用为生态系统恢复预留的数十亿美元私人资金。

肯尼亚诺贝尔奖得主旺加里·马塔伊(Wangari Maathai)曾说过:“正是公民所做的点滴小事将产生改变。我的点滴小事是植树。”通过投资于数百万人,让他们各自以“点滴小事”恢复近处和远方的生态系统,我们便能将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的愿景,转化为惠及所有人的更可持续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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