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增长使城市天际线不断拔高,整座城市也从海底拔地而起。最新的“海洋城市”是由中国开发的森林城市项目。到2045年,马来西亚的四座人工岛将覆盖14平方公里海域(面积超过10,000个奥运会标准游泳池),可容纳700,000名居民。
然而,人们往往忽视人工岛可能对重要海底生态系统造成的破坏。但情况并非注定如此。只要将科学研究融入妥善规划,我们就能制定设计策略,助力打造未来的“蓝绿”海洋城市。
开拓海洋疆域
越来越多的人造结构正在占据我们的海洋。建于海上人工岛的城市,为试图应对人口压力的城市规划者提供了一种解决方案。
然而,所谓的“海洋蔓延”可追溯至古埃及。过去几个世纪以来,人们通过填海造地建造人工岛。填海造地是指从现有水域中开辟新土地的过程。
例如,荷兰自16世纪以来一直通过排干湖泊、扩展海岸线来抵御海水侵袭。荷兰人实际上建造了最早、规模最大的人工岛之一,如今岛上约有400,000人居住。日本第三繁忙的机场——关西国际机场——于1994年建在一座人工岛上。中国也在向海洋拓展,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已填埋超过13,000平方公里的海床,估计还包括65%的潮间带栖息地。
通过谷歌地图,我们得以确认全球有450多座人工岛,其中包括著名的迪拜棕榈岛。这些岛屿常被誉为工程奇迹,但其代价是什么?海洋环境将承受怎样的影响?
我们不能忽视海面之下
海洋栖息地一直是沿海地区人类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们提供食物、建筑和手工制作材料,以及鲜为人知的服务,例如海岸防护、养分循环和污染物过滤。
建造人工岛会大幅改变海床,永久掩埋当地栖息地。世界许多地方的现有栖息地都成了人工岛的建设基础。例如,热带地区的人工岛往往直接建在珊瑚礁上,导致本已受到威胁的生态系统遭受严重破坏。
填海造地也会影响附近的栖息地,尤其是珊瑚礁和海草床等对浑浊水域特别敏感的区域。在新加坡,填海造地与沉积物堆积及随之而来的光照减少导致珊瑚礁衰退有关。新加坡已失去全国近45%的潮间带礁坪和近40%的潮间带泥滩。
考虑到海洋栖息地的生态、经济和社会价值,人工岛和海洋蔓延似乎是我们承担不起的奢侈之举。其影响将类似于20世纪的郊区无序扩张。为避免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们需要在城市规划和发展中正视水下世界的复杂性。
“蓝色城市主义”
在其著作《蓝色城市主义》中,蒂莫西·比特利呼吁城市规划者重视海洋生态系统。他认为,我们需要认识到人与蓝色空间建立联系所具有的心理价值,并将陆地上的绿色实践延伸至海洋环境。虽然森林城市等一些人工岛开发项目被誉为“生态城市”,但我们仍可以采取更多措施,既减少水线以下的影响,也将水下环境融入城市生活。
何不将“森林城市”与“海绵城市”的理念结合起来?森林城市种植本土植物有助于减少空气污染,而海绵城市则致力于“吸收”并再利用雨水,从而减少经由雨水径流进入海洋的污染物。人工岛周边的开发者还可以善用海洋的水体过滤利器:活跃的牡蛎礁。
未来建设项目的选址也应经过仔细评估,以确保重要海洋栖息地得到保护。人工岛可能造成海景破碎化,但通过审慎的空间规划和巧妙设计,也能为一些气候移民物种或那些因栖息地丧失而面临最大风险的受威胁物种开辟通道。
依据生态原则设计,可以减少人工岛对自然栖息地的影响。然而,“蓝绿”基础设施的应用在大规模层面仍缺乏充分验证。融合海景与陆地景观的新设计、建造策略和空间规划,为打造更“智慧”的城市以及试验开发成功的蓝绿技术提供了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