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爱登堡:地球无法承受人口过剩

British naturalist David Attenborough acknowledges the applause after receiving the 2009 Prince of Asturias award for Social Sciences from Spain's Crown Prince Felipe during a ceremony at Campoamor theatre in Oviedo, northern Spain, October 23, 2009. REUTERS/Felix Ordonez (SPAIN ROYALS SOCIETY ENVIRONMENT) - GM1E5AO0BF101
'Very alarming' ... the renowned naturalist has turned his attention on a growing global problemImage: REUTERS/Felix Ordon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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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学家大卫·爱登堡曾说,他眼中“最非凡的”生物,是一个九个月大的人类婴儿。但如今他认为,地球已无法再承载更多人口。

在接受BBC Newsnight节目采访时,这位92岁的英国广播员表示:“从长远来看,人口增长必然会终止。有一些理由认为,这几乎必然会发生。

“但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这非常令人担忧。尽管有人会说:‘从长远来看,我们将趋于稳定’,但据我所见,人口会稳定在一个远高于地球所能真正承载的水平。”

大约8300万人每年加入世界人口,据联合国称,得益于现代医学和营养学的进步,他们才得以活到成年和老年。

Image: Statista/世界银行

尽管全球生育率(和出生率)正在下降,但总体趋势仍是人口持续增长,地球有限资源承受的压力日益增大,对环境的影响也随之加剧。

我们为何应当关注?

爱登堡2015年的访谈与巴拉克·奥巴马就气候变化进行的访谈在50多个国家播出,他为塑造我们对环境问题的看法做出了巨大贡献。联合国环境署负责人埃里克·索尔海姆表示,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激励人们为地球采取行动。

当《蓝色星球II》于2017年11月播出,其中一集聚焦海洋塑料问题,约8000万人在中国收看了该节目。

如今,大卫爵士似乎也将目光转向了人口过剩问题,世人应当予以关注。

爱登堡出席伦敦《蓝色星球II》首映礼。 Image: REUTERS/Hannah McKay

只需花一分钟观看世界人口计数器在Worldometers网站上跳动,便能看出我们的人口增长速度有多快。目前数字约为77亿,预计到2050年将增至98亿,据联合国。

中国和印度是地球上人口最多的两个国家,据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两国人口分别为14亿和13亿。

不过,大约到2024年,印度将超过中国;目前全球第七大国家尼日利亚增长最快,预计在2050年前将超过美国,成为第三大国家。相比之下,日本的人口正在减少,这正对其经济产生影响。

Image: Statista/联合国

虽然全球生育率确实在下降,导致总体人口增长放缓,但世界47个最不发达国家的生育率仍然相对较高——2010年至2015年间,每名妇女生育4.3个孩子——这意味着这些国家以每年2.4%的速度快速增长。

据联合国,2017年至2050年间,26个非洲国家的人口预计将至少翻一番。正如该报告所指出的,这种增长对各国政府实施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构成了“巨大挑战”,这些目标包括消除贫困和饥饿。

尽管部分地区的出生率仍在上升,但预期寿命也是影响人口增长的一个主要因素。

爱登堡指出:“人口增长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是像我这样的人比过去活得更久,因此因为预期寿命延长,人口越来越多。”

预计2017年至2050年间,全球60岁及以上人口将翻一番,从9.62亿增至21亿。

Image: Statista/人口参考局

地球承载力

人口越多,碳足迹就越大——汽车、废弃物和排放量增加,需要利用有限的全球资源建造更多房屋和基础设施,需要通过粮食生产消耗更多水和能源来养活更多人口。那么,人口多到什么程度才算过多?

科学家们仍未能确定地球的“承载力”——即地球能够无限期支持的最大人口数量——的具体数值,估计范围差异很大,从5亿到超过一万亿不等。

部分原因在于,全球各地的资源消耗量差异巨大。

“一名普通中产阶级美国人消耗的食物是维持基本生存水平的3.3倍,清洁水则近250倍。”据斯蒂芬·多弗斯(Stephen Dovers)和科林·巴特勒(Colin Butler)两位教授在论文《人口与环境:全球挑战》中所述。

“因此,如果地球上每个人都过着中产阶级美国人的生活,地球的承载力可能仅约为20亿。然而,如果人们只消费真正所需,地球可能能够支撑远高于此的人口数量。”

随着发展中国家逐步赶上世界其他地区,人们可能会认为它们的碳足迹也以相同速度增长,但据研究显示,1980年至2005年间,人口增长最快的许多国家,其碳排放增幅却最为缓慢。

地球超载日

Image: 全球足迹网络

生态超载是足迹科学中的一个关键概念,指我们将资源转化为废弃物的速度超过了地球补充资源的速度。例如,我们正以远超地球再生速度的方式消耗化石燃料,而这些燃料形成耗时数百万年。

自2006年以来,智库全球足迹网络每年都会标定地球超载日——即人类耗尽当年自然资源预算的那一天。2018年,该日为8月1日,是迄今最早的日期,自20世纪70年代世界进入超载状态以来,这意味着我们每年正在使用1.7个地球的资源。

“我们当前的经济体系正在与地球玩一场庞氏骗局,”全球足迹网络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马蒂斯·瓦克纳格尔(Mathis Wackernagel)表示。

“我们正在借用地球的未来资源来维持当下的经济运转。与任何庞氏骗局一样,这种模式会持续一段时间。但随着各国、企业或家庭的债务不断加深,它们终将崩溃。”

我们能做些什么?

Image: 世界银行

各国政府已认识到形势的严峻性,并基本上在联合国《巴黎协定》等全球政策上达成共识,以限制碳排放及其对气候变化的影响。此外,各类新技术正在研发,以提高我们资源利用的效率。

就控制人口增长而言,女性教育是一个关键因素。研究表明,女性受教育程度越高,可能生育的子女就越少。例如在加纳,接受过高中教育的女性生育率为每人两至三个孩子,而未受过教育的女性则为六个。

这可能有多方面原因,包括了解理想的家庭规模,以及更好地认识儿童健康。这意味着母亲更有信心子女能够存活。若她希望少生,她也更有可能在家庭中争取少生育。

个人也能采取诸多措施减少自身的足迹。

全球足迹网络测算,若地球超载日每年向后推迟五天,到2050年,我们所消耗的资源将少于一个地球。仅需减少50%的肉类摄入并以素食替代,就可为地球节省五天。

正如大卫·爱登堡所言,若想拯救地球,我们再也负担不起继续吃肉的代价:“我们是杂食动物,因此从生物学角度讲,如果存在生物道德,你可以说,是的,我们进化到几乎什么都能吃得不错。

“但如今,我们的社会进化已经达到一个阶段,这种做法已不再可行。”

大卫爵士表示,他本人如今也减少了肉类摄入,并因得知这有助于地球而备受鼓舞。

人口增长与地球资源的枯竭是一个真正的全球性问题。但这也是一个个人微小行动可以共同助力创造地球更美好未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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