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危机正在把贻贝煮在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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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热浪将加利福尼亚北部博德加海岬的贻贝煮死在壳内,导致该地区关键物种在15年来出现最大规模的死亡,《卫报》报道称。

这场浩劫最早由博德加海洋保护区(Bodega Marine Reserve)的研究协调员杰基·索内斯(Jackie Sones)发现。她表示,在她多年沿加利福尼亚北部海岸开展野外工作的经历中,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死亡。

Image: 杰基·索内斯

“过去我们见过局部死亡,但这次是遍地都是,”索内斯对《湾区自然》(Bay Nature)说道。“我触碰过的每一处贻贝床,都有已经死亡的贻贝。”

海洋科学家将此次死亡视为一个明确信号,表明气候危机已经在影响海洋生物。

“这些事件无疑正变得更加频繁、更加严重,”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生物学家克里斯托弗·哈利(Christopher Harley)在接受《卫报》采访时表示。“贻贝是气候变化的“矿井金丝雀”之一,只不过这只金丝雀还为数百种其他物种提供食物和栖息地。”

索内斯表示,她是在博德加湾进行野外考察时首次观察到此次死亡事件的。她先注意到藻类变成了白色和红色,随后才看到贻贝。

“很大比例的贻贝壳张开、处于敞开状态,有些是空的,有些仍有软组织残留,”索内斯在一篇6月18日的博客文章中写道。

据《卫报》报道,其他科学家在加利福尼亚北部海湾的博德加海岬沿岸约140英里的海岸线上,also报告了与索内斯所观察到的相似的死亡情况。

“贻贝被视为基础物种。相当于森林中的树木——它们为许多动物提供庇护和栖息地,因此当核心栖息地受到影响时,影响会波及整个生态系统的其他部分,”索内斯对《卫报》说道。“我认为这实际上影响了整个区域,只是需要有人到那里去记录,才能得知。”

索内斯认为,此次死亡发生在六月初热浪期间的一系列正午低潮时段。6月11日,博德加湾的气温达到华氏75度。以人类标准来看,这或许算不上什么热浪,但东北大学海洋生态学家布莱恩·赫尔穆斯(Brian Helmuth)告诉《湾区自然》,在这种条件下,一种牢牢附着在岩石上的海洋生物,其组织温度可能升至华氏105度。

问题不仅在于高温,还在于高温发生的时机,正如《湾区自然》所解释的:

通常,加利福尼亚海岸最炎热的日子出现在夏季后期和秋季,而对于潮池中的生物来说幸运的是,此时最低的低潮通常发生在清晨或深夜。但在春季和初夏,低潮时间会移至上午晚些时候或下午早些时候。非同寻常的早季热浪越多,它们与正午低潮重合的可能性就越大,贻贝的处境也就越艰难。未来的死亡事件可能会改写加利福尼亚岩岸的生态格局,而贻贝正是这一岩岸的基础物种,数百种其他动物都依赖它们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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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件表明,生态系统对气候变化高度敏感。

“温度的微小变化可能产生巨大影响,”哈利在一篇由《湾区自然》报道的论文中写道,该论文涉及他于2004年研究的博德加湾一次类似的死亡事件。

赫尔穆斯以龙虾为例指出,由于海洋水温过高,龙虾已经离开纽约,但如今在缅因州茁壮成长,那里的水温略高于平均水平。然而,如果这些水温继续大幅上升,龙虾很可能会被进一步推向北方,迁往加拿大。

“真正阴险之处在于,”赫尔穆斯对《湾区自然》说道,“生物有一个最适温度,它们在此温度下表现最佳,而这一温度与它们死亡的温度非常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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