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用完即弃”消费模式转向“循环经济”的5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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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 than 9 million deaths occur each year due to air, water and soil pollution.Image: Unsplash/Arnaud Mesure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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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循环经济加速平台为企业、组织和政府创造了共建更可持续世界的机会。

  • 《循环经济行动议程》指出了迈向更循环经济的5个机遇。

  • 从保护人类健康到创造更好的就业机会,循环经济带来的益处不止于环境层面。

每年有超过1000亿吨资源进入经济体系,涵盖金属、矿物和化石燃料,以及动植物有机材料。只有8.6%得到回收并再次利用。资源使用量自1970年以来已增长了两倍,如果一切照旧,到2050年还可能再翻一番。要可持续地支撑我们目前的资源使用水平,需要1.5个地球。

这种过度消费正对人类、野生生物和地球造成毁灭性影响。转向循环经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迫:摒弃线性、用完即弃的模式,从设计上消除废弃物和污染,让产品和材料得到更长时间的使用,并使自然系统得以再生。

循环经济并非只为纠正环境问题:证据表明,它能为各行各业及人们的生活带来重大机遇和积极影响。

越来越多的企业、政府和民间社会组织正通过循环经济加速平台(PACE)携手推动变革。来自100个组织的200多位专家参与制定了《循环经济行动议程》。这套出版物分析了五个关键领域的潜在影响并呼吁采取行动:塑料、纺织品、电子产品、食品和资本设备(机械及大型工具,例如医疗扫描仪、农业设备和制造业基础设施)。《行动议程》指出了转向循环经济的五大机遇:

1)更有效地利用有限资源。

循环经济的核心,就是更有效地利用森林、土壤、水、空气、金属和矿物等自然资源。

以纺织业为例。每年都要消耗大量化石燃料,用合成纤维生产服装。纺织品生产(包括棉花种植)每年用水近1000亿立方米,约占全球淡水取水量的4%。与此同时,人们每年丢弃的仍可穿着的衣物,估值约为4600亿美元。

纺织业实现循环经济,意味着转向使用再生材料和可回收材料,以减少生产新衣所需的土地、水和化石燃料。这也意味着改变消费模式,减少购买新衣并延长衣物的使用时间,例如发展二手和租赁市场,并改变快时尚文化。研究表明,购买100件二手服装可以替代生产85件新服装。最后,还要确保衣物在使用寿命结束后得到收集和回收,或改造为新衣物,从而进一步减少资源使用。

新型纺织品经济的可能面貌。Image: 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

2)减少排放。

全球温室气体排放中,约45%来自产品使用和制造,以及食品生产。减少资源使用的循环经济策略可使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减少39%(228亿吨),并在避免气候变化造成的危险影响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例如,转向使用再生材料可以减少生产原生塑料和合成纤维的需求,从而大幅降低化石燃料使用量及相关排放。改变消费模式同样至关重要:例如,如果衣物的平均穿着次数翻倍,纺织业的温室气体排放将减少44%。

通过减少损失和浪费来建设食品领域的循环经济,对降低排放尤为关键:如果食物损失和浪费是一个国家,它将成为全球第三大排放源,仅次于美国和中国。

3)保护人类健康和生物多样性。

每年,空气、水和土壤污染造成超过900万人死亡。这种污染还会威胁生物多样性。

推进循环经济有助于通过多种方式保护人类健康和生物多样性,包括更有效地利用自然资源(例如保护水域和土地),以及缓解气候危机。转向循环经济最明显、最直接的影响之一,将体现在我们如何处理寿命终结的产品。

全球每年产生约3亿吨塑料废弃物,几乎相当于全人类的体重总和。此外,还有5400万吨电子废弃物(电子垃圾),其中仅有17.4%得到收集和回收。管理不当时,这些废弃物会危害人类健康和生物多样性,可能泄漏到自然环境中,也可能通过露天焚烧、填埋或不达标的回收处理方式处置。

通过设计延长产品的使用时间,可以减少废弃物的产生。建立适当的收集和处理系统,能够保护工人和环境免受有害物质侵害。例如,采用现有解决方案,如用其他材料替代塑料、设计更易回收的塑料,并扩大收集和回收规模,可在20年内将流入海洋的塑料废弃物减少80%——这将极大有益于人类健康和生物多样性。

4)促进经济发展。

研究表明,循环经济可通过减少废弃物、激发创新和创造就业机会,带来4.5万亿美元的经济机遇。以再利用、维修、再制造和共享为重点的新商业模式,蕴含着巨大的创新机遇。

例如,塑料循环经济能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减少海洋中的塑料废弃物将有益于渔业和旅游业等行业;目前,塑料污染每年造成130亿美元的成本和经济损失。减少露天焚烧塑料废弃物产生的污染和有毒排放,可降低医疗保健成本;减少塑料生产中的化石燃料使用,则有助于缓解气候变化及其相关成本。

许多经济效益和机遇都是长期、间接的,也需要大量投资;因此,着眼长远至关重要,短期激励措施同样有助于推动变革。这些措施可以包括制定政策,为企业开发创新型新商业模式提供更直接的经济激励,并促进再利用和再生材料在全球价值链中的高效流通。

5)创造更多、更好的就业机会。

向循环经济转型,到2030年有望净增600万个就业岗位。要充分把握这一机遇,就必须明确关注社会正义和环境正义。

更线性的企业可能会裁员;但回收、维修和租赁等服务领域,以及利用二次材料开展创新的新兴企业,都将创造新的就业岗位。这些新岗位不能视为原岗位的直接替代,因为工作地点可能不同,所需技能也可能不同。例如,我们必须考虑数百万依赖快时尚行业维持生计的服装工人,其中大多数是女性。通过社会对话、社会保障和再培训计划投资于公正转型至关重要。

净增就业岗位固然重要,循环经济的另一项价值在于为非正规劳动者提供正规工作和更好的工作条件。全球约有1500万人从事“拾荒”工作,从垃圾中回收可再利用或可回收的材料。让这些非正规拾荒者进入收集或回收领域从事正规工作,是为他们提供更安全、更稳定就业的重要机遇。

最大限度发挥循环经济的影响

当然,推动大规模、系统性变革时,总会有需要权衡和管理的取舍。例如,转向生物基塑料和棉花等天然可回收纺织品,与传统塑料或合成纤维相比,化石燃料用量会更少,但种植此类材料可能增加对土地和水的需求。转向天然材料是解决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前提是这些材料以可持续的方式生产,而且消费习惯也要改变。

认识到全球经济相互关联也很重要。电子产品所用的许多矿物和金属,是开采铝、铜、铅和锌时产生的副产品,而这些金属应用于各行各业。因此,仅推动电子行业走向循环,对减少对这些资源的依赖作用有限。要实现系统性变革,多个行业都必须转型。

最后,必须始终将社会福祉和公平放在首位。例如,转向循环经济可能使投资和就业从生产和制造环节(这些环节往往位于低收入国家)转向价值链后续阶段,如维修、转售、分拣和回收(这些环节通常集中在较富裕的国家)。我们需要确保经济效益得到公平分配,从而最大限度地把握循环经济带来的机遇。

人人都能发挥作用

上述五个影响领域展示了循环经济在社会、环境和经济方面的一些益处,但要实现这些益处,需要采取雄心勃勃的行动。政府、企业、民间社会、金融机构、研究机构——人人都能发挥作用。新的《循环经济行动议程》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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