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寄生虫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以及我们为何需要保护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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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寄生虫发挥着关键的生态作用,而这一作用常常被忽视。

  • 一项新计划旨在确保寄生虫被纳入保护工作之中。

  • 许多人一提到寄生虫,就会联想到感染人类,但只有4%的寄生虫能够做到这一点。

一项雄心勃勃的全球性寄生虫保护计划,旨在纠正大多数保护工作将寄生虫排除在外这一错误。

寄生虫面临公关难题。与那些备受关注(也获得保护资金)的许多富有魅力的哺乳动物、鱼类和鸟类不同,许多人认为寄生虫是应当消灭的东西,更不值得加以保护。

但在已知的寄生虫中,只有4%能够感染人类,而其中的大多数实际上发挥着关键的生态作用,例如调控那些可能会因数量激增而成为害虫的野生动物种群。然而,研究人员目前仅识别出约10%的寄生虫,因此,保护活动和研究大多将其排除在外。

“寄生虫是一个极其多样的物种群体,但作为社会,我们并未认识到这种生物多样性的价值,”华盛顿大学水产与渔业科学学院助理教授切尔西·伍德(Chelsea Wood)说道。“这篇论文的重点在于强调,我们正在失去寄生虫,以及它们所发挥的功能,而我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保护寄生虫的12项目标

在发表于《生物保护》(Biological Conservation)的论文中,伍德及其同事提出了未来十年的12项目标,通过结合研究、倡导和管理等手段,推动寄生虫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的开展。

“尽管我们对大多数寄生虫物种几乎一无所知,但我们现在仍然可以采取行动,保护寄生虫的生物多样性,”论文与项目联合负责人、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助理教授斯凯勒·霍普金斯(Skylar Hopkins)说道。

或许最具雄心的目标是在未来10年内描述世界上一半的寄生虫。研究人员表示,分类学描述能够为物种命名,这是保护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果物种没有名字,我们就无法拯救它们,”项目另一位联合负责人、乔治城大学助理教授科林·卡尔森(Colin Carlson)说道。

“几十年来,我们对大多数动植物都已形成这一认识,但科学家们对地球上所有寄生虫的发现仅为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这些是最后的前沿:深海、深空,以及生活在地球上每一个物种体内的那个世界。”

爆发与损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研究人员强调,他们并未将任何感染人类或家畜的寄生虫纳入保护计划之中。他们表示,这些寄生虫需要加以控制,以保障人类和动物的健康。

这篇论文是一整期特刊的一部分,该特刊专门探讨寄生虫保护问题。伍德是该辑中一项研究的第一作者,该研究发现,寄生虫对环境变化的反应可能十分复杂,并且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一些寄生虫可能会大量爆发,而另一些寄生虫物种则可能彻底消失。

这些浸泡保存的动物就像寄生虫的时间胶囊

切尔西·伍德

“我们需要认识到,不同寄生虫类群的反应会各不相同,不能想当然地认为每一种寄生虫都在走向灭绝,或即将引发重大爆发。”伍德说道。

寄生虫通常需要两个或更多宿主物种才能完成其生命周期。例如,一些寄生虫首先感染鱼类或两栖动物,但最终必须传播给鸟类才能繁殖和增殖。

寄生虫通常需要两个或更多宿主物种才能完成其生命周期。Image: 华盛顿大学

伍德表示,寄生虫会通过巧妙的方式确保这一过程的实现,常常操纵其第一宿主的行为甚至身体结构,使这些鱼类或两栖动物更容易被鸟类捕食。通过这种方式,寄生虫随后便传播到了鸟类身上——这正是它们的最终归宿。

基于这一动态过程,伍德及其同事希望探究,如果寄生虫所处的生态系统发生变化,寄生虫的数量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他们在加利福尼亚州中部东湾地区的16个池塘中设计了一项实验。在其中一半的池塘里,他们安装了鸟屋、漂浮栖木和绿头鸭诱饵等设施,旨在吸引更多鸟类,从而暂时改变自然生态系统,并提升这些池塘的生物多样性。

经过几年的时间,研究人员分析了16个池塘中各自的寄生虫生物多样性。结果喜忧参半:一些寄生虫物种的数量因鸟类生物多样性的提高而减少;但另一些寄生虫的数量却随着鸟类生物多样性的增加而增长。作者得出结论:随着生物多样性因气候变化、开发压力或其他原因而发生改变,我们可以预见,即便是生活在同一生态系统中的寄生虫,也会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浸泡保存的时间胶囊

传统上,疾病生态学领域通常认为存在两种可能的发展路径:要么我们正走向疾病增多、大规模爆发的未来,要么走向寄生虫灭绝的未来。伍德表示,这篇论文表明,这两种发展轨迹正同时发生。

“这一特定实验表明,我们需要预见未来这两种发展轨迹都可能出现。它通过表明各方观点其实都是正确的——两种情况都在发生,从而开始化解文献中的争议。”伍德说道,“现在的关键在于弄清楚,哪些特征能够预测,在生物多样性丧失的背景下,哪些寄生虫会减少,哪些会增加。”

伍德的实验室目前正致力于解答这一问题。她与同事们正在重建寄生虫随时间变化的历史,记录哪些寄生虫数量增加,哪些寄生虫数量减少。

然而,几乎没有关于寄生虫的历史记录,而缺少这些信息,就很难知道如何对其加以保护。通过解剖博物馆中的鱼类标本,研究人员能够在不同地点和不同时间,识别并统计这些标本中发现的各种寄生虫。

“这些浸泡保存的动物就像寄生虫的时间胶囊,”伍德说道,“我们可以将它们打开,识别鱼在死亡时所感染的寄生虫。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能够重建并还原那些过去我们认为无法获得的信息。”

其他合著者来自科罗拉多大学。本研究获得了密歇根研究员协会、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阿尔弗雷德·P·斯隆基金会、华盛顿大学、科罗拉多大学、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以及戴维和露西尔·帕卡德基金会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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