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如何助力我们应对空气污染

The Nairobi skyline is seen in the background as a zebra walks through the Nairobi National Park, near Nairobi, Kenya, December 3, 2018. REUTERS/Amir Cohen TPX IMAGES OF THE DAY - RC19DB1558F0
Nairobi - where a project is using art to strive for change.Image: REUTERS/Amir Co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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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污染被公认为全球人类健康面临的重大威胁。十人中有九人呼吸着受污染的空气,导致每年有700万人过早死亡。

空气污染无处不在,几乎影响我们所有人,但对某些人群的影响更为严重。归因于空气污染的死亡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可能性高出十倍,而非发生在高收入国家。室外空气污染源包括工业、交通和农业。室内空气污染主要来自使用固体燃料(包括木材和木炭)烹饪和取暖。

许多生活在城市非正规住区(或贫民窟)的人暴露于高浓度的室内和室外空气污染之中。尽管人们努力降低污染暴露水平,但尚未观察到空气污染有所减少。非正规住区的生活并不容易,每天面临许多挑战,空气污染只是其中之一。如果只能在使用脏燃料和让孩子挨饿之间做选择,那还有选择吗?

穆库鲁的女性正在做饭。Image: Dennis Weche,作者提供

目前,降低非正规住区居民空气污染暴露的做法包括开展宣传,提高人们对如何减少暴露的认识。但目标人群很少参与这些做法,因此接受度可能较低。宣传活动通常也只关注一种空气污染源,但要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并改善健康,就需要考虑所有暴露来源。

因此,需要以社区为中心的做法,确保理解当地情况,并探究居民面临的担忧和挑战。这样才能确保解决方案符合当地文化、具有包容性,从而更有可能奏效。

内罗毕穆库鲁

我们一直在肯尼亚内罗毕的非正规住区穆库鲁开展这类工作。这里有超过10万户家庭拥挤地生活,获得基本服务的机会有限。空气污染暴露可能导致呼吸道感染、慢性肺病、心脏病、中风和肺癌。在穆库鲁,由于垃圾焚烧和工业排放,居民持续暴露于污染之中。居民报告的即时影响包括眼睛灼痛、鼻腔疼痛、咳嗽和哮喘发作。

我们与一批跨学科同事共同成立了AIR Network,让穆库鲁居民能够与非洲和欧洲的研究人员合作,探讨如何提高认识,并着手制定方案,应对当地空气污染问题。通过创意方法和社区参与,我们发现了一系列原本可能无从察觉的污染源。

为尽量减少可能造成视野局限的“西方”和“学术”成见,并最大限度地促进交流、信任与参与,我们的网络采用了多种创意方法,包括戏剧、讲故事、摄影和绘画。从一开始,我们就决心开展一个民主、参与式的研究项目,以了解非正规住区居民日常遇到的挑战,并让社区从一开始就深度参与其中。

我们在穆库鲁举办了为期一周的研讨会。对我们许多人来说,所采用的创意方法都很新颖;我们逐渐成为一个集体,一起学习,也一起欢笑、吃饭、分享并建立信任。社区成员与研究人员之间的隔阂消除了,不同学科研究人员之间的隔阂也消除了。

开发新工具

这是一个遭受边缘化的社区,保护他们的权利和法规寥寥无几,获得基本资源的机会也有限。这里的居民也很年轻,具有极强的自我驱动力,才华横溢、精力充沛,积极投身行动。让这类社区的声音被听见至关重要。社区成员告诉我们哪些创意方法适合在穆库鲁使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我们着手落实计划。

我们的团队中有才华出众的电影制作人,我们运用数字讲故事的方式记录人们亲历空气污染的经历。例如,Dennis Waweru在这里谈到了空气污染对其社区居民健康的影响。

来自穆库鲁的Wajuuku艺术中心的艺术家在画布上绘制地图,并将地图带到社区,让当地居民标出污染热点和污染源。音乐也被视为一种有效且重要的传播工具。当地音乐人和说唱歌手创作歌曲,提高人们对空气污染及AIR Network本身的认识。

我们还采用了论坛剧场(又称“受压迫者剧场”),围绕穆库鲁的主要空气污染问题创作短剧,并邀请当地居民登台扮演角色,探讨舞台上呈现问题的潜在解决方案。

随后,这些论坛剧场短剧被改编为立法剧场作品,在有影响力或身居权力位置的人士面前演出。观众也受邀参与演绎应对主要空气污染问题的方案,让“普通人”和政策制定者之间展开对话,改变通常的沟通方向,打破既有等级关系。

穆库鲁的论坛剧场Image: AIR Network,作者提供

真正的问题

工业、垃圾焚烧和排水不良被确定为穆库鲁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事实证明,危险且缺乏监管的工作条件以及缺少防护服,是造成污染暴露的重要原因。此外,消防、垃圾处理(塑料焚烧产生的烟雾和气味无处不在)及卫生设施(居民指出污水是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方面的基础设施也十分匮乏。

如果我们进入社区时,已经按照普遍认可的空气污染成因(交通、工业、烹饪方式)预先确定了目标和计划,可能就没有机会揭示或承认这些其他来源。相反,我们发现了社区认为会间接造成空气污染的问题,例如工人权利、住宅之间狭窄到消防设备无法通行的巷道,以及糟糕的垃圾管理。

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是什么?Image: AIR Network,作者提供

2018年9月,这些活动以艺术节Hood2Hood收官,活动在当地足球场举行。舞台和音响设备突然搭建起来。论坛剧场和讲故事节目接连上演。说唱歌手、主持人和舞蹈团体现场表演。现场还创作了一幅壁画,并通过视觉互动游戏收集数据。当天约有1,500名当地居民参加艺术节,了解我们的工作,并为围绕空气污染的讨论贡献自己的想法。

极其复杂的全球问题,例如空气污染、气候变化和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只有采用多学科方法、切实可行的现实策略,并争取公众支持,才能得到妥善应对。创意至关重要:它能让非专业人士更充分地参与这一过程,从而使各项倡议和干预措施更符合当地文化,也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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