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海洋保护中我们可以学到的3点经验

Velondriake, a locally managed marine area (LMMA) in Madagascar.Image: Louise Jasper/Blue Ven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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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1日,南非庆祝非洲首个海洋保护区日,人们期望该日能成为全球性的纪念日,以彰显海洋保护区对人类和地球的益处。

  • 非洲蓝色经济的前景广阔,但这取决于有效的管理——其失败与成功之处都能让我们了解如何开展海洋保护。

  • 非洲海洋保护的故事说明了保护、社区参与和沟通的重要性。

1995年,肯尼亚野生动物管理局(KWS)设立了迪亚尼-查勒海洋保护区。该保护区旨在成为一个海洋保护区(MPA),以保护和恢复海洋生物,并限制诸如海滩拉网捕捞等破坏性人类活动。然而,社区中有许多成员反对该海洋保护区。肯尼亚野生动物管理局的一处棚屋曾遭纵火焚烧,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社区对肯尼亚野生动物管理局的不信任情绪持续酝酿。

如今,情况正在改变。社区、县政府和肯尼亚野生动物管理局正在举行会谈,共同商定如何落实该海洋保护区的运作。而在整个非洲大陆,我们看到了海洋保护领域变革与希望的故事。加蓬已保护了28%的国家水域。马达加斯加正在利用 由当地管理的海洋区域 以赋权其社区。塞舌尔已为海洋保护重组了债务——是全球首个这样做的国家。

总体而言,非洲目前已保护超过180万平方公里,约占12%的水域。非洲“蓝色经济”前景广阔,但这取决于有效的管理。然而,与迪亚尼-查勒海洋保护区一样,这12%中的许多海洋保护区只是“纸上公园”——仅在纸面上划定、并未得到有效管理的海洋保护区。

我们在整个非洲大陆所见的失败与成功,都能为如何开展海洋保护提供诸多启示。以下是三个关键要点:

保护工作必须因其在粮食安全中的关键作用而得到认可

随着过度捕捞和气候变化持续不断地削弱渔业的生存能力,许多渔业社区陷入绝望。自然,任何被视为会进一步妨碍渔获量的措施(如海洋保护区)都会遭到敌视。

然而,已有明确证据表明,海洋保护区能够增加鱼类的数量和多样性。这些海洋庇护所为鱼类提供了长大和更多繁殖的时间。而且,部分鱼类会游出保护区之外,产生溢出效应,使邻近渔业受益。

“我认为我们看待海洋保护区的方式需要改变,”阿瑟·图达博士说。他是西印度洋(WIO)海洋科学协会的执行秘书,并为“WIO海洋保护区展望”报告撰稿。“我们应将海洋保护区视为一项投资。根据目标不同,投资可能需要较长或较短的时间。如果生态系统已被彻底破坏,那就需要划定区域封闭,等待恢复,因为眼下本来也捕不到多少鱼。但如果该生态系统已经能够提供食物,你可能希望控制捕捞方式。海洋保护区可以设计为多用途区域,也可以进行分区,一个区域用于开发利用,另一个区域则封闭。”

社区参与决定成败

在科特迪瓦的大贝雷比地区,被捕捞作为食物的水生物种不仅有鱼类,还有海龟。然而,2020年,大贝雷比成为科特迪瓦首个海洋保护区的所在地。阿布·班巴是阿比让公约的执行秘书,他指出促成这一成功的因素之一是:信任。

大贝雷比Image: 阿比让公约

“我们走访村庄时,倾听他们的意见非常重要。他们向我们列出了一长串需求,当然,海洋保护并不在其中。他们最基本的需求包括医院、道路、安全饮用水、工作机会、食物等,”班巴说。“要让我们可信,就需要在保护和环境需求与社区的社会经济需求之间取得平衡。如果我们去那里只说:‘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海龟、海豚和鲸鱼’,那我们就不会可信。”

近10年来,阿比让公约与科特迪瓦政府合作,之后又与Conservation des Espèces Marine、埃克塞特大学以及其他合作伙伴和捐助方合作,通过满足村民的部分需求并争取其支持,赢得村民的信任。

如今,海龟捕猎量已大幅下降。大贝雷比海洋保护区现在还能够提供生态旅游就业机会;限制外国工业拖网渔船掠夺当地水域;促进小规模渔民开展可持续且受监管的捕鱼活动;并为科特迪瓦计划设立的其他四个海洋保护区树立鼓舞人心的典范。

沟通可以改变局面

“在我从事海洋保护工作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一直在宣传海洋保护区对自然的益处。如今,我们需要转变叙事方式,转而强调为人类保护自然,”朱迪·曼-朗博士说,她是保护战略专家,任职于南非海洋生物研究协会。

曼-朗博士从事海洋传播工作已逾20年。她曾协助组织全国性宣传活动,以提高公众意识并施加公众压力,推动增加海洋保护区。其中包括一项关于uShaka海洋世界游客如何看待海洋保护区的调查。

uShaka海洋世界Image: SAAMBR

“出现最频繁的词是‘不’,”她说。“比如,‘禁止捕鱼’、‘禁止潜水’、‘禁止这个’、‘禁止那个’。如果人们认为某个地方是一个‘禁地’,他们就不会支持它。然而,如果我们扭转这种叙事,开始谈论人们如何能从海洋保护区中受益,人们支持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

这些宣传活动以及对海洋保护区的长期审慎研究取得了成效。2019年5月23日,南非政府宣布设立Marine Protected Areas South Africa,并将其海洋保护区覆盖率提高了十多倍。

2021年8月1日,南非庆祝其首个海洋保护区日。全球有数十个环境意识日,用以突出各类环境议题,但其中没有一个专门针对海洋保护区。曼-朗博士的梦想是,让海洋保护区日获得国际认可,成为一个官方纪念日,以彰显海洋保护区对人类和地球的益处。

海洋保护必须在特定的社会经济、文化和环境背景下加以推动、设计和评估。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我们身在何处、来自何方,海洋保护都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保护、社区参与和沟通,是守护海洋健康的关键,而海洋健康最终决定着我们的共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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