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德索拉目前借调离开外交部,担任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领导力研究员。伊莎贝尔负责管理多个安全领域的全球议程理事会,涵盖恐怖主义、冲突预防、有组织犯罪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等议题。
鲜为人知的是,我的祖国萨尔瓦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外交关系。当年的理由有其道理,但如今显然已经过时。因为如今,尤其是对于一位萨尔瓦多人而言,又怎能不了解中国呢?
在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全球领导力研究员项目的一次近期访问中,我第一次结识了天津和北京这两座城市。紧凑的日程和一辆超大型旅游大巴,带领我们小组从诺基亚、西门子或现代等企业运营的高科技生产基地,前往东方红烤鸭(Master Kong)餐厅、丝绸之路购物中心、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总部以及紫禁城大门。其间,我们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聆听了中国多位顶尖学者的讲座,内容涉及国有企业的未来、经济危机中的中国,以及现代中国品牌与电子商务的速成课程。
我们每天在那辆可靠的旅游大巴中遭遇数小时的交通拥堵,这让我有充足的时间思索此前听到的关于中国的种种,以及窗外熙熙攘攘的这个中国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者说它是否根本不是那个样子。
我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交通拥堵景象,车海茫茫,只有纤细灵活的自行车穿梭于雾霾之中。我听到了对官方经济政策和国有企业战略的尖锐批评,并附有扎实的数据作为依据。我看到高科技生产线上多为年轻的中国女性,她们在偷偷打量我们这群人时咯咯发笑。我听到中国的老老少少用各种移动设备聊个不停,眼睛紧盯着微博上不断推送的新闻。我得知中国的电子商务已发展到难以想象的规模,而市场里的店主会与你讨价还价、软磨硬泡、哄劝,甚至恳求,以确保成交一笔好买卖。我尝了“细菌炸蘑菇”,觉得味道很好。回家的出租车上,电台播放的是纯正的美式流行音乐。
我没有看到的同样很能说明问题。以下情况在我们的所见之中毫无踪影:
《毛主席语录》(除了在丝绸之路的廉价纪念品商店里以4美元出售的纪念品)
红军阅兵、士兵、将军或任何军事人员
贫困(我们所到之处,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贫困的迹象)
担任权威职位的女性(不过我了解到,在中国,女性占玛莎拉蒂购买者的30%,而在欧洲这一比例不到10%)
幼童
显然,我们所见到的是中国最光明的一面。在我们听取的多场企业介绍中,这一点体现得十分明显。不可避免的是,每家企业的最后两到三张幻灯片都会概述其环境或社会政策。我们这些西方人向我们(耐心的)东道主提出了尖锐的问题,涉及人权、碳足迹、不公平竞争等诸多方面。看着东道主们镇定而自信地作答,我意识到,他们对西方及我们的优先事项——回收利用、言论自由、妇女赋权——的理解,远比我们理解他们及其优先事项要深刻得多。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巧合的是,正是9月18日——由于为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遭日本占领而举行的大规模抗议活动,交通比平时更加拥堵,我怎么也打不到出租车。我和酒店的两名行李员在街上跳着挥手,朝着那些冷漠地从我们身边驶过的少数出租车拼命招手。我的样子大概显得十分焦急,以至于其中一名行李员忍不住用蹩脚的英语说道:“别担心,女士,你错过了飞往萨尔瓦多的航班,那就欢迎你留在中国。”
图片:车辆行驶在北京市中心的三环路和建外大街上 REUTERS/Jason L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