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规模最大的古人类 DNA 研究之一发现，欧洲当今人口的遗传构成源自青铜时代一次从西亚发起的大规模迁徙；研究还发现，乳糖耐受能力形成的时间晚于专家此前的看法。该研究于 6 月 11 日发表于 《自然》，分析了来自欧亚大陆各地的 101 名古人的 DNA，并汇集了世界各地研究人员的专业知识，其中包括 Paul Duffy，多伦多大学人类学系的青铜时代考古学家。“考古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文化变迁和技术究竟如何从一地传播到另一地：是通过迁徙，还是仅仅因为访客经过某个地区时带来了思想交流。”Duffy 说。 “我们发现了遗传证据，表明大约公元前 2,800 年起，一大批人从黑海以北迁入东欧、中欧和西欧。”Duffy 说。这项题为《欧亚青铜时代的人口基因组学》的研究还为 印欧语系语言从亚洲传播到欧洲的长期理论 提供了支持。Duffy 说，这一时期欧洲发生了重大文化变迁。考古记录显示，当时出现了新的葬俗、用于出行的战车、马匹的繁育与训练，以及精巧新式武器的制造。这些特征都源自俄罗斯西部的亚姆纳亚草原牧民，以及约公元前 2,000 年在乌拉尔山脉兴起的辛塔什塔文化；乌拉尔山脉构成欧洲与亚洲之间的天然边界。由于古 DNA 已经降解，以往研究仅限于单个或少数个体，测序成本高且耗时。这项研究由哥本哈根大学地理遗传学中心的研究人员牵头，采用了新的 DNA 提取方法，使科学家能够研究大量样本。研究人员分析的 101 份样本涵盖整个青铜时代，甚至包括青铜时代之前的部分新石器时代晚期样本，以及其后的铁器时代样本。DNA 分析显示，青铜时代末期的欧洲和中亚基因库与当今欧亚遗传结构相似；此前对青铜时代之前的旧石器时代、中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人群开展的研究，未曾发现这种程度的相似性。结果表明，今日欧亚遗传景观的大部分基础，是在青铜时代复杂的扩张与人口替代过程中形成的。庞大的样本量使研究人员得以挑选若干遗传变异进行深入考察，其中之一便是与乳糖耐受相关的基因。“我们惊讶地发现，青铜时代欧洲人中该基因的频率很低——约为 10%。”Duffy 说。“这表明，使人类能够消化乳汁的突变传播在青铜时代才刚刚开始；它可能起源于青铜时代的草原文化，因为在古代人群中，这些文化的乳糖耐受基因频率最高。”对肤色和眼睛颜色的分析显示，浅色皮肤和蓝眼睛在青铜时代初期已十分普遍，并在此前 3,000 年间逐渐形成。“我们的发现也支持这样的理论：印欧语系语言在青铜时代扩展到欧洲；历史语言学家和一些考古学家长期以来一直持这一观点。”Duffy 说。他指出，轭、轮子和马车等词根在斯拉夫语、日耳曼语和罗曼语中均有对应形式，在草原人群中可能也很常见。“我们的数据表明，迁徙者带来了自己的语言，并在欧洲各地定居时将其传播开来。”
本文由以下机构合作发布： 多伦多大学。本文的发布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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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an Bettam 是多伦多大学文理学院的传播官。
图片：人们正在过马路。路透社 / Claro Cortes 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