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奥纳多·达·芬奇说出“我们对天体运行的了解，胜过对脚下土壤的了解”几个世纪后，知识鸿沟正在缩小，人们也日益认识到土壤的巨大复杂性。然而，随着我们以更高强度耕作、伐木和建设，这一脆弱资源正在退化，而土壤对人类未来的重要性也愈发显现。这促成了2015年国际土壤年。若不以可持续方式管理土壤，我们就无法进食、呼吸、饮水或保持健康（见 信息图）。因此，我们需要将科学与实践领域的重要进展付诸实施，帮助我们面向未来保护和管理土壤；我们的挑战是采取全球行动，守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壤。
远不止是“泥土”
大多数时候，我们把土壤看作“泥土”，因而视其为一种惰性材料，可以在上面建造房屋、道路等。然而，土壤中生机勃勃，栖息着种类繁多的生物，支撑着人类及其他生命。探索土壤独特的栖息环境，会发现数量众多的微生物和动物群；它们的活动有助于提供维系生命的服务，例如净化水、调控害虫和循环养分，从而支持粮食、饲料和纤维的生产。健康土壤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不同土壤生物群体彼此之间的联系。然而，土壤管理不当（例如过度耕作、过量使用农用化学品等）削弱了这种联系。因此，我们需要认识到，这种相互联系也延伸为我们与这些生物之间的联系：我们必须确保土壤生物群落保持平衡，以改善其功能，践行我们对可持续未来的长期承诺。
土壤对于养活人们的重要性显而易见，但未来土壤能否满足不断增长的粮食需求？人类活动已经改变了土壤、土地和经济，并造成侵蚀、荒漠化、土壤有机质减少、生物多样性改变、作物营养价值降低，以及氮、磷和水文循环变化等长期影响；由此减少了可用于生产粮食、饲料和纤维的土地面积。耕地转为城市用地以及土壤管理不当，都会减少可用于生产的肥沃土壤。理解并运用可持续农业工具和实践，包括管理土壤有机质和土壤生物多样性，将是长期开展大规模和小规模粮食、饲料及纤维生产的关键。
关乎人类健康
采用整体性方法管理土壤（见 信息图）有多重作用，因为人类健康不仅依赖未退化的土壤来生产食物，也依赖土壤提供清洁空气和水。受扰动土壤产生的空气污染物包括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温室气体、尘埃和土壤生物。这些污染物会随风传播数百至数千英里。随尘埃传播的土壤生物可能成为植物、动物和人类的病原体，例如寄生性蠕虫。目前的沙尘暴令人想起20世纪30年代美国的“尘暴”时期。
土壤也是与大气直接交换碳的最大储库之一，并通过对气候变化的反馈间接影响人类健康。此外，我们饮用的水有赖于土壤的储存、过滤和净化作用。对“土壤—清洁空气—清洁水—人类健康”关联的认识促成了空气和水方面的法规，但应对根源——土壤管理不当——同样是一项挑战，也为改善公共卫生带来了机遇。
国际土壤年是所有人共同庆祝土壤及其对人类作用的时刻。尽管如此，我们仍不断将肥沃土壤铺成城市，并把农业拓展至极地地区和沙漠等边缘土地，同时还要面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干旱和洪水影响。综合来看，我们应更加重视土壤管理带来的多重益处，因为它有助于应对多项全球环境问题，也造福全人类。富兰克林·D·罗斯福在1937年说过：“一个摧毁土壤的国家，也会摧毁自己。”没有健康的土壤，我们就无法生存。因此，我们需要抓住国际土壤年带来的契机，唤起人们对行动必要性的关注，以保护、恢复并可持续地管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同时也要面对如何有效做到这一点的挑战。
本文由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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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han Six，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可持续农业生态系统教授。
图片：画面中可见正在生长的植物。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