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作出重要的社会决策时——投票支持哪位政治候选人、是否把钱托付给某人、某人是否犯有罪行——我们愿意相信，自己是理性地作出决定，而且只依据相关信息。毕竟，考虑到这些决策事关重大，若不认真对待它们，我们就太不明智了。
然而，越来越多的 研究 表明，即便是这些至关重要的决策，也可能受到我们能想象到的最表面、看似最无关紧要的因素之一显著影响：面部外貌。
人脸确实传递着关于一个人性别、年龄、族裔、吸引力和情绪状态等可能相关的信息。然而， 研究显示 ，我们对他人面部特征的评价并不止于此：我们还会判断他们内在的特质，例如他们有多能干、政治立场有多保守，或有多值得信任。
这些推断进而影响我们对他人的决定，而且影响的不只是日常琐事（比如是否坐在公交车上那个看起来古怪的乘客旁边，还是另找座位）。研究表明，基于面孔作出的社会归因会影响具有重要社会意义的决策。
直面这一问题
例如，在政治领域， 研究 ——包括我们实验室及其他研究团队开展的研究——表明，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面相显得能干的政治人物比看起来不那么能干的对手更有可能赢得选举。我们还发现，至少在美国，倾向右翼的选民（即通常投票给共和党的人）更有可能投票支持一位 长着典型共和党人面相的候选人，即便此人实际上是民主党人。这也令人惊讶，因为候选人的政治党派在选票上都清楚地列明了。
有趣的是，政治面相刻板印象与投票之间的这种关系，并不会以同样的方式影响倾向左翼的选民：他们投票支持长着典型民主党人面相的候选人的可能性并不会更高（或更低）。然而，倾向左翼的选民同样容易受到面相所体现的能力影响而投票。
至于财务决策，事实证明，人们更可能信任那些看起来值得信任的人。现实世界中也有这种偏见的证据：一项 近期研究发现，在一个点对点借贷网站上申请资金的人，如果看起来值得信任，就更有可能获得资金。
关键的是，还有严谨的因果证据表明，面相所体现的可信度确实会影响投资选择（而不只是与之相关）。我们开展了实验室研究，通过调整面孔使其看起来更（或不那么）值得信任。这些 研究显示 ，让某张脸看起来更值得信任，会增加他人对这个人的投资；而让同一张脸显得更不值得信任，则会减少投资。即使投资者获得了有关此人过往经历的信息（此人在以往互动中表现得值得信任的频率），这种偏见仍然显著。
但我们往往会判断错
如果人脸能够有效、可靠地反映其主人的内在特征，那么这些发现——即重要的社会结果会受到面部外貌影响——就没那么令人担忧了。遗憾的是，对证据的仔细 审视 表明事实并非如此。要根据面部结构猜测具体、可衡量的特征（例如某人是否有犯罪记录）时， 我们的表现 介于随机猜测与略高于随机猜测之间。
当我们无法借助性别、族裔或年龄来辅助判断时， 准确率也会大幅下降 ——不妨想象一下，一场选举中的候选人全都是中年白人男性。更糟的是，依赖外貌会让我们 严重忽视 其他更好的信息来源，进一步损害判断质量。不过，至少对面相学爱好者而言，最有力的反证或许来自 一篇近期论文 ：该论文表明，同一个人的不同照片可能引发截然不同的社会归因。这显然与人们能够根据面部形态作出可靠判断的观点不符。
这一切带来两个结论：我们的许多重要社会决策会受到面孔偏见的影响；尽管许多人愿意相信自己擅长从面孔判断性格特征，但事实并非如此。因此，无论个人还是社会，都需要采取措施，减少“面孔主义”或面部刻板印象带来的负面影响。下次当我们想要纯粹根据某人的长相对其作出强烈判断时，不妨先三思。
与以下机构合作发表： The Conversation
作者：Christopher Olivola 是卡内基梅隆大学市场营销学助理教授。
图片：2011年 Elite Models Look 大赛决赛前，一张模特照片显示在 iPad 上。路透社/Carlos Barr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