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会导致语言消亡吗?

气候变化会导致语言消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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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布。

2015年巴黎气候变化大会(COP21)之后,气候变化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它让人联想到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干旱、洪涝、栖息地受到威胁、濒危物种以及流离失所的人们。我们知道它威胁生物多样性,但语言多样性又会如何?

人类是地球上唯一一种交流系统呈现出 巨大多样性的物种。语言多样性对于理解人类的语言能力至关重要。与气候变化相关的自然灾害增加,可能会影响语言多样性。一个 很好的例子是瓦努阿图,这是太平洋上的一个岛国,近期海平面出现了相当显著的上升。

目前全球有超过 7000种语言 在使用。这些语言展现出巨大的多样性:从不同发音的数量(有的语言只有11个不同音素,有的多达118个),到语言用来传达意义的各种可能词序、结构和概念的广阔范围,无不如此。语言学家提出的每一项绝对性论断都受到了挑战,语言学家也正在争论:世界上所有语言之间是否存在任何共同点,或世界语言中是否存在任何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手语表明,语言甚至无需以口语形式存在。这种多样性证明了人类大脑极大的灵活性和可塑性,以及其交流能力。

研究多样化的语言能帮助我们深入了解 人类认知的宝贵洞见。但语言多样性正面临风险。语言每年都在消失。语言的消亡通常以其最后一位已知使用者去世为记录时点,目前全球约 35%的语言 正在流失使用者,或濒危程度更为严重。其中大多数从未被记录,因此将永远消失。 语言学家估计 ,未来100年内,当今使用的语言中约有50%将消失。也有人甚至认为,到 2115年,当今语言中多达90% 将已经消失。

语言为何会消亡

语言消亡的原因有很多,通常具有政治、经济或文化方面的性质。例如,少数语言的使用者可能认为,让孩子学习与经济成功相关的语言对其未来更有利。例如, 绝大多数 第二代美国移民并不能流利使用父母的语言。在经济和文化上,说英语都更有益。

人口迁移在语言变化和语言消亡中同样扮演着重要角色。大约6000至8000年前,原始印欧语的使用者迁移到欧洲大部分地区和亚洲大片地区,他们很可能引发了大规模的 语言变化与语言消亡。在西欧,巴斯克语可能是唯一在印欧人迁入过程中幸存下来的现代语言。

未来几个世纪,与气候相关的移民或将增加。气候变化已经明显影响现代移民模式。与气候相关的灾害估计造成 2008年约2000万人流离失所。

瓦努阿图与多样性

受气候相关灾害影响的地区往往具有极高的语言多样性,并包括使用人数较少、尤其脆弱的语言。瓦努阿图岛民面临的威胁不仅仅源于海平面上升。

近期的构造运动还导致部分岛屿的一些区域下沉。因此,一整个沿海村庄不得不在2002年至2004年间迁往内陆。2005年,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新闻稿 ,称这些村民为世界上首批气候变化难民。这些气候变化难民恰好生活在世界上语言多样性最高的国家之一。

瓦努阿图 在语言多样性方面位居全球第三,以格林伯格指数衡量。该指数表示一个国家中随机选取的两名使用者母语不同的可能性。瓦努阿图的格林伯格指数高达97.3%。瓦努阿图约有110种本土语言,使用区域约15000平方公里(约6000平方英里),也就是大约每136平方公里一种语言。瓦努阿图一半的语言使用人数在700人或以下。

自然灾害导致语言流失

在2004年导致约23万人死亡的地震和海啸中受灾的部分国家,其语言多样性同样很高。其中, 印度 拥有447种本土语言,格林伯格多样性指数为91.4%,而 印度尼西亚 拥有706种本土语言,格林伯格多样性指数为81.6%。

研究人员刚刚发现了 Dusner语,该语言当时仅剩少数使用者,2010年洪灾重创了印度尼西亚的巴布亚地区,Dusner村正位于该地区。所幸部分使用者幸存下来,该语言得以被记录。

在许多情况下,我们并不确切知道自然灾害对受影响地区所使用语言的具体影响。但我们确知,环境压力会增加人口流动和迁移,而迁移又会影响语言变化与消亡。气候相关灾害的进一步增加可能会加速语言的消失。这不仅对相关人群和文化而言是一种悲剧性的损失,对认知科学而言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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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ouschka Foltz,班戈大学心理语言学讲师。

图片:一名女子抱着婴儿,走过瓦努阿图坦纳岛(Tanna)倒伏的树木。REUTERS/Edgar 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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