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 Phub Zam（55岁）行色匆匆。季风降雨已侵袭她位于不丹帕罗山谷的农场，Zam正赶在农作物受损前收获西兰花。
“在我种的所有蔬菜中，西兰花最受欢迎，”她说，“每公斤能卖90卢比（1.40美元）。”
这比从邻国印度进口的西兰花每公斤多出15至30美分。Zam之所以能卖出更高价格，是因为她的农产品不使用化学品种植，因此更加健康、风味更佳，也更受欢迎。
“我施用的是自家堆肥制成的有机肥，”她说，“进口蔬菜的味道可没那么好。”
经过数十年的自给型农业后，Zam四年前转向有机种植。如今，她在1.3英亩的农场上种植21种作物，包括谷物、水果和蔬菜，并将这些作物以及自制堆肥出售给酒店、当地商贩和苗圃经营者。
她说，她每月收入40,000卢比（600美元），是此前收入的三倍。
Zam的成功是不丹支持可持续农业计划的一部分，而可持续农业是建设繁荣“绿色”经济的关键之一。
2011年，政府推出国家有机计划，旨在到2020年使该国农业100%实现有机化。
通过向农民传授良好的有机种植方法，以及如何通过种植有机农产品增加收入，并提供资金支持，不丹希望减少浪费、降低该国对进口食品的依赖，并确保其保持气候中和，即导致气候变化的排放量每年不超过其森林所吸收的量。
不丹因低碳排放和大量利用水电而受到环保人士赞扬，如今希望通过证明环保农业同样能够创造收益，从而变得更加绿色。
变废为财
Zam的转型始于农业部的一个官员小组告诉她，他们将为其村庄的女性农民提供免费的有机农业培训，内容包括堆肥以及将堆肥出售获利。
参加为期三天的培训课程后，Zam开始在家中建造堆肥堆。如今，她每两个月向旅游度假村和其他买家出售约60公斤堆肥，这些堆肥由草、树叶、牛粪和锯末制成。
Zam也在农场使用堆肥，包括用于她购买并安装的两座温室，这两座温室获得了政府80%的补贴。
在学会堆肥之前，她每个收获季结束时都会有两三卡车的枯叶和其他有机废物，她要么焚烧，要么花钱请人处理。
“现在，从树叶、牛粪到鸡粪，一切都得到了利用，”她说，“我没有垃圾，只有堆肥。”
由政府资助的“Clean Bhutan”项目执行董事Nedup Tsering指出，该项目旨在到2030年将不丹建成零废弃国家。他指出，该国每天产生超过100吨垃圾，但尚无集中的废物管理计划。
Tsering说：“我们希望公民践行5R原则：反思（Rethink）、减量（Reduce）、回收（Recycle）、再利用（Reuse）和再创造（Re-create）。”
面临的障碍
不过，国家有机计划协调员Kesang Tshomo表示，不丹在迈向全面有机农业的道路上仍面临一些障碍。
“我们必须务实，考虑农民所面临的现实情况，”她说。
其中之一是该国自身粮食产量相对较少。根据廷布皇家不丹学院2014年关于粮食安全的一项研究，不丹全国不到4%的土地用于粮食种植，这也是该国近50%的大米需从印度和泰国进口的原因。
Tshomo表示，要说服不丹农民采用有机方法，关键在于证明转型可以带来更高产量。
6月，官员宣布，政府迄今已向农民提供176座温室，并计划再安装650座。政府表示，其推进有机农业与农业现代化（如建造温室和围栏）相结合的综合政策，自有机推进工作启动以来，已帮助农业产量提高了3%。
政府还寄望于“Clean Bhutan”项目，助力不丹履行保持碳中和的承诺。据世界银行数据，目前该国人均碳排放量仅为0.8公吨，微乎其微。
不丹环境委员会首席战略师Peldon Tshering表示，推广堆肥等有机种植方法是“迈向保持碳中和目标的合理一步”。
帕罗山谷的农民Zam支持政府将农民转向有机农业的计划。但她表示，要使该项目取得成功，政府需要帮助拓宽有机农产品的市场。
她说，她农场附近的大多数酒店仍主要从印度购买进口蔬菜，因为价格更便宜。
Zam说：“如果政府能说服人们向本地农民购买，将对我们大有帮助。”“我可以在几小时内卖完所有农产品，而无需额外花钱驾驶货车把货从一个市场运到另一个市场。”
本文与 汤森路透基金会合作发表。刊发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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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tella Paul，汤森路透基金会自由撰稿人，现居印度海得拉巴的多媒体记者。
图片：农民 Tsering Dorji 在不丹帕罗的有机农场劳作。TRF/Stella Pa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