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地质学家眼中的新冠疫情

COVID-19 needs to empower a green recovery for the sustainability of the planet.Image: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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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引发了前所未见的经济衰退。但未来的地质学家将如何回顾并衡量它对环境造成的影响?

  • 从个人防护装备最终石化,到碳排放量降低,疫情已产生了虽小但可察觉的影响。

  • 真正的地质影响将在于,疫情能否成为一种催化剂,使人类对地球的影响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新冠疫情是一场重大的全球性冲击,彻底颠覆了我们的生活。但在地球数十亿年的历史长河中,它又处于怎样的位置?答案将我们人类的悲欢置于最宏大的视角之下,或许对我们所有人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疫情不会为遥远未来的地质学家留下病毒的直接记录,因为病毒不会石化。受害者的化石记录也可能难以辨认,因为他们的死因可能很难与其他死因区分开来。

会有一些间接信号,例如某些特定的“技术化石”在数量上激增,大量。例如,数以十亿计的一次性口罩和手套已经出现在全球各地的“垃圾中,并正逐步进入地质循环。它们以塑料为基础,经久耐用,因此极易石化。

它们的石化方式可能各不相同。相对完好的手套和口罩可能会堆积在河床上或湖底。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将被更多沉积物覆盖,并在新形成的岩层中石化。

其他口罩和手套将被冲入海洋,一些会被冲到遥远的海岸,正如海滩清理活动中发现的个人防护装备数量激增所已显示的那样。另一些则会随洋流漂移,汇入洋中的“塑料岛”,其中许多会逐渐降解、破碎并缓慢下沉,加入漂入深海淤泥中的无数微塑料碎片之中。

在我们有生之年,乃至此后许多代人的时间里,这都将是一个巨大的环境问题,并会加剧我们已经制造出的数以百万计的技术化石种类。在遥远的未来,2020年发生的事件也更有可能被某位眼光敏锐的古生物学家在化石信号中捕捉到。

塑料污染有所增加,但碳排放目前有所下降。这一下降可能会体现在极地冰层中大气二氧化碳的化石记录里。不过,迄今为止,这一下降幅度很小。其他温室气体(如一氧化二氮)的排放也已“受到冲击”,其减排可能有助于强化这一化石信号。空气也变得更加清洁,因此湖泊沉积物中所含的化石烟尘颗粒可能会短暂减少。

2020年4月封城期间,马德里上空的天空异常清澈。Image: Fernando Villar / EPA

排放量的下降也对海洋产生了积极影响。随着全球化贸易的发展,斑纹贻贝等入侵物种近年来借助船舶压载水迅速扩散到世界各个角落:新的物种组合已经形成,构成了“斑纹贻贝”人类世”的动植物群。这些变化将持续存在,但是新冠疫情导致的渔业和船运贸易减少可能会略微减弱这一古生物学信号,因为它减缓了世界各港口之间新入侵物种的引入。

受全球封锁的影响,碳排放目前有所下降。Image: Nature

所有这些放缓的证据都将是细微的。如果经济出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所预测的反弹,这将掩盖任何此类暂时性减排的证据。情况甚至可能更糟。英国一项与“建设、建设、再建设”计划相关的立法削减了野生动物保护措施,可能会使像大冠鸻这样受保护的动物面临风险——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称其为经济发展的拖累。这将成为新冠疫情引发的连锁反应的一个深刻标志,因为各国政府都在试图提高生产。为促进经济发展而削减基础设施项目中的“绿色监管”,也可能导致更多濒危物种更快灭绝,从而加速当前正在进行的大规模灭绝事件。

但真正的地质影响将在于,疫情能否成为一种催化剂,改变社会对地球的影响,例如推动全球工业脱碳。哲学家布鲁诺·拉图尔曾表示,此次疫情的一个关键教训是,全球经济机器可以被迫突然停摆。联合国气候公约前负责人克里斯蒂安娜·菲格雷斯认为,此次复苏可用于重塑产业并减少排放,而不应仅仅回归一切照旧。如果实施“绿色新政”相关政策,那么那些微弱而充满希望的地质信号或将从短暂转为永久。

这些信号一旦石化,将呈现出怎样的面貌?如果温室气体排放通过“气候友好型政策持续减少,气候稳定的记录将不仅留存于冰芯和湖芯之中,还将存在于全球各地的珊瑚、树木年轮和石笋中。投资于生态系统恢复力和修复项目,不仅在经济上有益,还将提升社会公平,并增加那些骨骼、贝壳和花粉最终沉积于地层中的动植物多样性。在此次经济衰退中发展“循环经济,也可能减缓并最终遏制一次性塑料废物的泛滥。

这一判断的关键证据将体现在今后形成的岩层中——它们要么显示人类世的加速趋势仍在延续,要么显示出偏离潜在的“温室地球”、转向某种新的稳定状态的迹象。

未来尚未尘埃落定,但从长远来看,岩石将讲述我们集体选择了哪条道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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