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显示,美国城市人口在新冠疫情期间下降之后,数量开始重新增长。
据估计,2020年有11万人离开纽约。
2021年前两个月,纽约净增1900人,而2019年同期则净减7100人。
一系列分析表明,过去一年的任何人口混乱都将是暂时的。人们曾担心新冠疫情会使美国城市人去楼空,如今这种忧虑正让位于可能的复苏迹象。
一些数据表明,人口回流已经开始。手机定位追踪公司Unacast此前曾指出,手机用户夜间所在位置正从纽约迁出,但如今该公司发现他们正在回流。
“纽约正在重新增长”:2021年前两个月,该市净增1900人,而2019年同期净减7100人;该公司估计,2020年全年有11万人离开该市。
这一转变可能始于去年秋季:当时与大学生到来相关的季节性人口增长幅度与2019年大致相当,离开纽约的人数比前一年减少,并且“该市周边地区出现大量人口流入,或许是部分在疫情高峰期离开的人回流……”。该公司在一份新的研究报告中如此写道。
曼哈顿和布朗克斯“表现出特别的韧性”,在2021年前两个月增加了2.1万名居民。该公司调查的纽约市五个区中,有三个区人口减少,不过其中的金斯县(Kings County)人口流失速度较疫情前有所放缓。
同样,美国银行经济学家上周撰文称,他们“没有看到大规模城市大逃离的证据”,这一结论结合了该行自身信用卡消费数据的分析以及对其他报告的梳理。
美国银行分析师写道,纽约市和旧金山等高房价城市,原有的人口流失趋势有所加速。但他们指出,人们往往没有搬到很远的地方。由于这些地区的房屋销售和租金价格已经下跌,疫情期间与父母同住的大量年轻人,现在可能已准备好搬出去独立居住。
“我们认为,这两个城市在短期内都有复苏的潜力。纽约和旧金山仍然是年轻租客的首选城市,”该行分析师写道。“2020年,与父母同住的年轻成年人比例达到创纪录高位,因此可能存在被压抑的住房需求。”
这些分析以及其他分析都淡化了疫情导致人口迁移模式发生重大转变的说法,这表明过去一年的长期经济后果可能不像人们担心的那样严重。
仍有许多问题有待明确。例如,与疫情前相比,就业或求职的人数大约减少了400万,其中许多人因健康问题、学校关闭、托儿服务短缺或日常生活中其他持续的干扰而无法参与。目前尚不清楚这些问题会以多快的速度缓解,这些人又将以多快的速度重返工作或重新求职。
远程办公规则是否长期存在,也可能对城市的经济生活产生影响,尤其会影响写字楼及其周边商业的命运,且这与常住人口是否增长无关。经济学家何塞·玛丽亚·巴雷罗(Jose Maria Barrero)、尼古拉斯·布卢姆(Nicholas Bloom)和史蒂文·J·戴维斯(Steven J. Davis)的新研究表明,城市消费可能会永久性地受到5%至10%的冲击。
但例如,美联储最近的一项分析发现,企业倒闭率远低于预期。抵押贷款和贷款违约水平也并未如担忧般急剧飙升,家庭银行账户总体上依然健康,甚至因各项联邦纾困措施而存款充裕。
早期叙事
持续推进的新冠疫苗接种,提升了人们对更广泛恢复正常生活的期望,即便是在人口更密集的城市地区。
今年早些时候,房地产网站Zillow的一份报告得出结论:2020年,城市住房市场并未出现普遍拖累。
“到2020年底,郊区住房的售出速度快于城市住房;但城市地区的房价增长、销售量和Zillow网站流量,与郊区地区持平或超过郊区水平,”该公司总结道。
尽管关于城市人口减少的早期叙事显得醒目且一目了然,克利夫兰联储经济学家斯蒂芬·惠特克(Stephan Whitaker)表示,这可能混淆了两件事:人们离开人口密集的街区,以及迁入的人减少。他在2月的一项研究中试图理清这一效应,该研究使用消费信贷数据,他表示这些数据能够精确显示人们的居住地及其迁移去向。
他的结论是,疫情的影响与其说是人们离开人口更密集、居住人口更多的街区,不如说是人们不再迁往这些地区,这一发现与年轻成年人滞留在父母家中、推迟离家的情况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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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2017至2019年同期相比,2020年3月至9月间,城市街区的月均迁出人数上升3.7%,从26.6万人增至27.6万人;而迁入人数降幅则是其两倍,每月从23.8万人降至22万人,降幅为7.5%。
“许多城市街区的迁出人数确有增加,但其规模可能不符合大多数对‘大逃离’的定义,”他写道。“可以确定的是,在一个典型年份本会迁入城市街区的数十万人,在2020年不愿或无法这样做。”(Howard Schneider 报道,Ann Saphir 补充报道,Paul Simao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