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型新冠疫苗开始陆续发运,当前的焦点转向各国医疗卫生系统开始推广接种的准备情况。
各国在储存、配送或确定疫苗接种优先次序方面的任何薄弱环节都必须立即解决——尤其是在LMICs。
以下四个视角可帮助各国评估其准备情况并识别潜在问题。
在全球各地不断经历封锁与限制措施起伏之际,三款新冠疫苗接连问世的消息为抗击疫情带来了乐观情绪。然而,从全球卫生角度看,抗击新冠疫情的努力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在疫苗开始抵达世界各地港口之前,重点就将转向国内物流的准备情况——尤其是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以及其医疗卫生系统向民众调配和实施疫苗接种的能力。医疗卫生系统在疫苗分发、储存、冷藏、优先次序排定或配送方面的任何薄弱环节,都需要在任何有效的免疫接种行动开始之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评估、处理并解决。
各国,尤其是LMICs,可以从四个关键维度评估其准备情况:认知度、接受度、可及性和可得性。
1. 认知度
明确、一致且基于证据的权威信息,是营造适度紧迫感并采取必要行动(而非恐慌)的关键要素。然而,在许多国家,伴随疫情而来的“信息疫情”风险是真实存在的。政府如何选择利用各类集体传播资源,将对医疗卫生系统的应对工作,尤其是免疫接种行动,起到关键作用。由政府资助、借助知名名人和公众人物开展的公共卫生传播活动已被证明产生了深远影响,对印度根除脊髓灰质炎的工作,尤其是在塑造行为驱动型结果方面。
除运动本身之外,公共卫生主管部门必须加强合作、充分利用卫生信息系统,分享关于疾病进展、应对措施、关键工作流程和纠偏的知识,并分析和评估事实,在整个医疗卫生链条上下游打击错误信息。在政治日益分化和两极化的背景下,即使在一些新冠疾病负担仍然较重的主要经济体,这仍是一项重大挑战。
2. 接受度
一项针对149个国家的研究发表于《柳叶刀》发现,2015至2019年间,南亚和东南亚部分地区、西非和东欧的疫苗犹豫在若干方面有所加剧,而北美以及法国等西欧国家的情况仍令人担忧。正如2014-15年西非埃博拉疫情的应对所表明的那样,医疗卫生系统必须让当地社区参与对话,回应其关切,并应对在社区层面阻碍疫苗接受的错误信息。在本已与医疗保健相关的根深蒂固禁忌中挣扎的国家,接受新疫苗可能更具挑战性。此外,因信息不对称而处于不利地位的群体尤其容易受到错误信息活动的影响,即便是数字化程度较高的人群,也并非完全不受旨在加剧疫苗犹豫的全球社交媒体活动影响。近期发表的文章刊登于《自然》一文指出,在新冠疫苗的潜在接受度方面仍存在巨大差异:中国报告的接受度为90%,而俄罗斯处于较低水平,不足55%。这些差异将阻碍新冠免疫接种工作的推进,并阻碍最终恢复正常。
3. 可及性
在新冠免疫接种行动的初期阶段,很可能无法立即提供足量疫苗以覆盖全体人口。
尽管如此,鉴于全球迫切需要遏制疫情,可以想见,需要覆盖大比例人口的免疫接种行动必然需要以前所未有的规模调动资源。如下图所示,结合印度可能采取的应对措施,目标人群需要按优先次序确定,以便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用最短的时间实现对疫情蔓延的最大遏制作用。

此外,最后一公里的挑战仍将存在,而找到“被遗漏的、最脆弱的数百万人口”,将是LMICs新冠疫苗接种行动的关键。外展方式,由社区卫生主导,利用技术和电子免疫记录,并扩大连接性和基础设施建设,可以迅速填补覆盖范围和受种者随访方面的空白。能够整合数字疫苗接种证明的能力,与国家受益人身份识别系统相结合,将进一步防止优先受益人的重复登记或遗漏。
4. 可得性
疫苗特性,如保质期、所需剂量和储存规格,对于规划高效的疫苗供应链流程至关重要。这些特性包括能够有效追踪和溯源库存的技术,防止系统中的损失或盗窃,从而维护公众、捐助方和生产商的信任。即将开展的新冠免疫接种工作,正是升级或建立疫苗智能基础设施的理想时机,以确保实时掌握库存信息和冷链各节点的温度控制情况,并根据需要评估和扩大应急扩容能力。
从物流角度看,新冠疫苗可得性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很可能是冷链供应。诸如正在研发的辉瑞或Moderna——这两款疫苗分别需要在-70°C和-20°C的超低温下储存——所需的冷链准备程度和投入,很可能不同于可在普通冷藏温度下储存、并可保持未冻结状态运输的疫苗,例如强生、阿斯利康和赛诺菲-葛兰素史克正在研发的疫苗。因此,冷链完整性出现任何故障,尤其是在医疗卫生系统较为薄弱的LMICs,可能是灾难性的,将导致大量宝贵疫苗被严重浪费。
结论
最后,恢复正常本身将取决于医疗卫生系统能否成功地与新冠免疫接种工作开展合作。与私营部门、捐助方、技术合作伙伴以及其他领域(如冷链方面的农业部门)建立伙伴关系,将是取得成功的关键。LMICs的医疗卫生系统在未来3至6个月内所做的选择,对于能否回归后新冠时代的正常状态将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