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提升亚太地区老龄化人口的免疫接种率

A hand in a latex glove holding a mRNA Vaccine.
Immunization against all vaccine-preventable illnesses is essential to healthy aging.Image: Unsplash/Spencer Dav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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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着亚洲人口持续老龄化,除新冠疫苗外,有效获得各类疫苗至关重要。

  • 亚洲很大比例的老年人未接种流感等基础疾病疫苗。

  • 该地区要共同应对阻碍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的挑战,三大重点至关重要。

亚洲人口老龄化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预计该地区65岁以上人口比例将几乎翻一番,从2015年的7.73%升至2035年的15.49%。1950年,亚洲仅占全球老年人口的44%,而到2050年,这一比例预计将升至62%。简而言之,在未来几十年内,亚洲将很可能成为世界上最老龄化的地区。

步入老年带来新的机遇,包括接受进一步教育、开启精彩的职业延续、以多种方式为家庭成员做出贡献,以及通过志愿服务回馈社会。然而,这些机遇和贡献的程度关键取决于一个因素:健康。随着人口老龄化,癌症、糖尿病和心脏病等慢性健康问题也随之增多,老年人还可能因传染病而面临更高的健康并发症风险。

联合国已将2021至2030年定为健康老龄化十年,旨在改善老年人及其家庭和社区的生活,包括转变人们对年龄和老龄化的看法,并提供以人为本、面向老年人的综合基层卫生服务。世界卫生组织的《2030年免疫议程》同样重要且与之互补。该战略的重点是确保每个地方、每个年龄段的每个人,包括老年人,都能充分受益于疫苗,以改善健康和福祉。

免疫接种是现代医学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每年可预防约200万至300万人死于传染病。疫苗可预防多个年龄段和多种感染类型的疾病,包括白喉、破伤风、百日咳、流感和麻疹。近来,新冠疫情让我们切身看到免疫接种的重要性;全球的人类健康和经济健康从根本上依赖于它。包括流感在内的所有可通过疫苗预防的疾病的免疫接种,对健康老龄化同样至关重要。

然而,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即儿童疫苗接种之外的各个人生阶段的常规疫苗接种,在亚太地区许多国家是一项严重未被充分利用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与美国和欧洲不同,在许多亚太国家,政策制定者未充分认识到儿童期之后常规疫苗接种选项的重要性,成年人群也缺乏充分了解,因此成人自愿接种率非常低,老年人和更脆弱人群的情况尤其令人担忧。

本届世界免疫周必须成为实现2030年目标所急需行动的开端。现在是反思问题的时候,但当下更迫切的需要是更快速、更持续的行动。

问题的规模

尽管疫苗接种被广泛认为是最有效且最具成本效益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之一,但亚太地区的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率仍然偏低。例如在新加坡,65岁及以上人群中接种流感疫苗的比例不到15%,而在整个亚洲,普通人群的中位接种率同样不到15%,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设定的75%目标。

近期专家多学科可持续医疗服务提供与融资研讨会由赛诺菲和毕马威在世界经济论坛的支持下于亚太地区举办,研讨结果显示,接种率低的最大障碍在于大多数成年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疫苗的重要性,并存在一种误解,认为关键疫苗只在出生时或仅对儿童接种。此外,普通人群对疫苗接种的有效性或其成分并不完全了解,并对此存在不确定性。

我们必须采取的行动

以下三大重点对于该地区共同应对阻碍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的挑战至关重要,也是将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纳入健康老龄化议程的关键。

首先,需要认可成年人群接种疫苗的价值,具体做法是将免疫接种纳入国家层面的健康生活和健康老龄化政策。应更新国家免疫接种计划,使其覆盖整个生命周期,且建议应基于证据并定期审查。与这些计划相一致的是,还需更新国家指南,尤其是涉及易感人群接种的内容。

英国已将流感疫苗免费提供给50岁及以上人群。2020年,该年龄段四分之三的人接种了免费疫苗。英国政府高度重视成人流感疫苗接种,目标年龄段的接种率表明,公众对疫苗价值的认可如何转化为更高的接种率。

建立可靠的数据库来收集和共享免疫接种率及相应结果(如住院率和发病率的下降),可进一步确保公共卫生和医疗专业人员更好地认识到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切实且积极的成效。

其次,同样相关的是,我们必须清楚地传达全生命周期疫苗接种的价值。虽然儿童疫苗接种的作用十分明确,许多国家也制定了强制性疫苗接种计划,并建立了向儿童群体有效提供疫苗的机制,但对成年人和老年人而言,挑战更为复杂。除了需要在政府未强制要求的情况下有接种的动机外,理解疫苗的用途以及接种的作用机制,对于提升疫苗信心并进而提高成年人群的接种率至关重要。需要提供关于疫苗接种作用、有效性和风险的中立且真实的信息,并告知获取途径,以便个人能够在人生不同阶段为自己和所爱之人做出知情选择。

在亚洲以外,美国和英国是关于疫苗接种作用、有效性和风险进行清晰透明沟通的良好范例。就流感疫苗而言,两国都积极提供公共信息和资源包,内容涵盖可用的疫苗类型以及哪些人群应当接种等其他信息。

然而,中立且真实的信息可能会被错误信息、谣言和阴谋论所掩盖,这些内容造成恐慌、混乱,并降低了公众对疫苗接种重要性的信任。此外,社交媒体上错误信息的传播速度也令人担忧,以至于世界卫生组织创造了“信息疫情”(infodemic)一词。

尽管如此,社交媒体和社交网红仍可成为公众搜索疫苗相关信息的有效接触点。例如,在香港,社交媒体分析已被用于识别反对接种疫苗的人群细分,并针对这些人群开展教育宣传活动。

沟通同样是疫苗真实性和完整性方面的关键,需要及时、透明和准确的信息,以应对任何错误信息或出现的各种挑战。

最后,我们必须实施可持续医疗融资的新模式。随着公共财政压力日益增大,医疗服务需求不断增长,迫切需要找到创新、务实且可扩展的方式,以提升关键公共卫生财务能力,包括支持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

依赖所得税为公共卫生支出提供资金的传统做法已被证明是不充分且不可持续的。亚太地区很少有国家能达到税收占GDP比重15%的水平,这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支持可持续和包容性增长而设定的关键门槛。此外,亚洲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萎缩意味着这一税基将进一步缩小。医疗保健可以通过多种非传统方式实现可持续融资,例如以社会影响力债券(SIB)形式通过公私合作进行债务融资、众筹,以及转向“按绩效付费”模式。其中一种机制可以是考虑对免疫接种、以及作为五岁以下儿童下呼吸道感染(LRTI)住院最常见原因的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等高影响力疾病和治疗领域,实行专项税收或设立国有基金。例如,台湾将“罪恶税”专款专用,用于为其国家免疫接种计划采购新疫苗;而不丹则投资其国家免疫基金,以获取利息回报。

虽然提高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率的想法和方法有很多,但成功与否最关键的决定因素在于这些想法的落实。医疗生态系统中各利益相关方之间的协作,对于确保全生命周期免疫接种取得成功至关重要。

正如世界卫生组织所言,200多年来,疫苗一直在保护我们免受威胁生命、阻碍发展的疾病侵害。借助疫苗,我们才能在无疾病负担的情况下实现进步,而这些疾病曾使人类付出了数以亿计的生命代价。本届世界免疫周提醒我们,疫苗确实有效,不仅能抵御新冠疫情,还能保护各年龄段人群免受其他多种疾病的侵害。我们必须超越疫情,以增强对疫苗的信任和信心,并在投资疫苗以消除获取障碍的同时,建立团结与信任,将疫苗接种视为拯救生命、保护健康的公共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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