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伊朗就其核武器计划达成协议,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该协议对防扩散和地区安全而言是一项巨大成就,对谈判代表及其政治领导人而言同样如此。有充分理由相信,该协议将能够持续下去。
首先,协议设有有效条款以防范违约。协议将阻止伊朗利用现有设施或秘密设施实施快速突破。协议还设有恢复制裁条款,以便在出现违约时重新实施制裁。此外,军事选项仍未“被排除在外”——伊朗不会愿意冒险遭受袭击,而如果协议失败,此类袭击的可能性将会上升。
其次,尽管美国国会会有阻力,但有理由乐观地认为,国会不会成功破坏该协议。如果美国拒绝这一协议,目前并无可行的更好替代方案。一方面,若美国被视为否决了该协议,国际社会将不会支持进一步制裁。协议的反对者不太可能凑齐足以越过否决的多数票;而假设2017年当选的共和党总统,在协议已得到令人满意的落实并增强了美国及其盟友的安全之后,也会犹豫是否要破坏该协议。
第三,伊朗厌倦了因一件它自最高领袖阿亚图拉哈梅内伊发布核武器禁令以来就无意去做的事而受到惩罚;该禁令可追溯至2003年,即萨达姆·侯赛因被推翻的那一年。伊朗已认识到,若不消除国际社会的担忧,它就无法实现可持续的国家发展。伊朗也重视自身声誉。无论是在商定的15年浓缩活动限制期间,还是在其之后,若违背不建造核武器的承诺,或收回对最高透明度的同意,都将毁掉这一声誉,而且由于随之而来的报复和地区军备竞赛,伊朗的安全不会因此获得任何可观的收益。
西方谈判代表则意识到,以色列等方面提出的彻底拆除伊朗核设施,以及实行“随时随地”核查的要求,从来都不现实,也无法通过谈判实现或强加于伊朗。伊朗已经作为门槛国家存在数年。2013年,西方在获取伊朗可核查承诺方面取得突破,其中包括在伊朗可从事之活动的15年限制期结束后仍将持续的透明度安排。这一突破的出现,源于认识到此时再通过拒绝提供技术和材料来削减伊朗的能力与技术掌握为时已晚;尽管伊朗或许会同意推迟为动力堆燃料进行铀浓缩,但它绝不会放弃依国际法享有的这一权利。
制裁、德黑兰和华盛顿的大胆领导,以及谈判代表认识到,持久的协议需以《不扩散条约》中的权利与义务为基础,尤其要以共同利益这一激励为基础,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维也纳的成功。
美国和海湾合作委员会(GCC)国家在5月14日的戴维营峰会上阐明了各自目标:“一项充分解决……对伊朗核计划担忧的协议,既符合GCC成员国的安全利益,也符合美国的安全利益。”虽然有人担心该协议未能充分做到这一点,但支持者认为,它已在足够程度上做到了这一点,并且相较于任何其他可行方案,它对该地区而言要安全得多。
这并不意味着伊朗将成为美国的新挚友。这是一种误解——双方的相互不信任,以及相互反对对方在该地区的角色,将确保任何关系缓和都是渐进且有限的。我们没有真正理由怀疑美国与GCC战略伙伴关系的力度,也没有理由怀疑美国保护GCC免受侵略的承诺。另一种误解是,该协议必然导致核扩散——接受一个可核查的伊朗民用核计划,如今并不会导致沙特拥有核弹。
伊朗仍将与美国、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及其伙伴保持激烈对抗,因此人们担心释放伊朗被冻结的石油收益。但这些资金将主要用于恢复因油价而受到严重冲击的资本投资和公共财政。其中一部分可能用于支持海外活动,但这不会导致伊朗的行为出现大幅恶化。
该协议不会必然导致紧张局势缓和,但也不会加剧敌对。它存在风险,但正如奥巴马总统和哈梅内伊阿亚图拉均曾表示的那样,它是一个开始讨论其他危机的起点。他们二人以及沙特阿拉伯都应做出更多努力,将这一契机发展为跨越敌对界线的严肃地区外交。
本文与 Chatham House合作刊发。发表本文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如需及时了解 Agenda 最新动态, 请订阅我们的每周通讯。
作者:Sir Richard Dalton 是中东和北非项目的副研究员,also 中东问题顾问与评论人士。
图片:一面伊朗国旗在联合国总部前飘扬。REUTERS/Heinz-Peter Bad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