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如何应对公共机构信任危机?

Supporters of Armenian protest leader Nikol Pashinyan gather in Republic Square as parliament holds a session to elect a new prime minister in Yerevan, Armenia May 8, 2018. REUTERS/Hayk Baghdasaryan/Photolure - RC1CE51CEF10
The movement in Armenia started with a distrust of public leaders and institutions.Image: REUTERS/Hayk Baghdasaryan/Photol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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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感到与政府疏远,因而在决策中逐渐被排除在外。多项研究表明,全球范围内存在巨大的信任差距,2019年全球各地爆发的示威活动即是明证。

非洲就是一个例子,那里的年轻人口却由大多年事已高的政治领导人治理。这导致社会成员与决策者之间存在巨大的代际鸿沟。通常情况下,代际鸿沟会严重损害公共机构信任的建立。

社会中期望、未实现的抱负与现实之间的这一差距,已引发了一系列全球性问题,例如经济增长分配不均、快速变化的世界中的收入不平等,以及未来工作的不确定性。

今年,全球50%的人口年龄将在31岁以下。年轻人正在寻求机会,以展现才华、实现潜能。Facebook、Instagram和YouTube等科技平台为他们提供了赚钱、表达观点、寻找志同道合的受众以及增加粉丝数量的机会。当少数群体借助新平台,能够迅速对全球和当地产生巨大影响时,这已成为一种全新的现实——人类历史上从未拥有过如此强大的工具。

自由与治理的未来

在《狭窄的走廊》一书中,达隆·阿西莫格鲁与詹姆斯·A·罗宾逊合著,两位作者援引了安布罗乔·洛伦泽蒂的壁画《好政府与坏政府的寓言》,该作品表明,自由是国家与社会之间权力、博弈与合作相互微妙平衡的产物。要使自由得以显现并繁荣,国家与社会都必须强大。

政府应当重新思考并制定相关策略,使年轻的社会成员参与决策,建立信任,并帮助每位社会成员找到其所应承担的角色。阿西莫格鲁与罗宾逊将此称为“受束缚的利维坦”,即一种需要动员起来的社会和回应性国家的进步,这虽然极难实现,但仍然可能。

社会、技术与公平经济

正如马克龙总统在2019年8月的讲话中所言,不平等破坏了现行经济体系的合法性。他问道:“当我们的公民未能获得应有的公平份额时,我们如何向他们解释这是正确的制度?这又如何引出我们民主制度的平衡问题?”

马克龙总统指出,我们正在经历的前所未有的剧变源于技术革命。“互联网、社交网络和人工智能带来的革命——智能的极大全球化,以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的技术进步。但这也是想象力、情感、暴力和仇恨的全球化,正如我们每天所见,它正助长一个更加野蛮的世界。”

所有这些变化都在加速社会进程,使其更贴近日常用户。如果政府在公共政策上失职,技术便为我们提供了迅速组织政治和经济行动的工具。

2019年12月,莫斯科一家法院禁止一名政治活动人士在两年内使用互联网。在当今这个去中心化的世界中,这绝非对待年轻社会成员的建设性方式,因为这些活动人士的其他追随者同样可以利用相同的方法传播他们的声音、扩大受众。我们需要专注于建设公平的经济,使财富得到平等再分配,提供平等的社会机会,并提供高质量的公共服务。

人类进步取决于国家能否提升应对新挑战的能力,并打击新旧权力集中现象,但除非社会提出要求并动员起来捍卫每个人的权利,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实现。这绝非易事,但它确实可以实现,并且正在发生,《2020年达沃斯宣言》《2020年达沃斯宣言》可以为构建新的、公平的平台经济指明方向。

迅速兴起的政治运动、收入与社会不平等

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研究社会变革与冲突的教授雅克琳·范·斯特克伦伯格表示:“数据显示,自2009年以来抗议次数持续增长,已达到20世纪60年代那样的高峰。”纵观全球,去年香港、黎巴嫩、智利和亚美尼亚等地的运动,起因都十分相似:对公共领导人和公共机构的不信任。

当然,示威活动的背后有政治诉求,但其核心在于:信任缺失、民主受到腐蚀,以及人们对能否拥有繁荣未来、生活成本可以承受,以及不平等差距能否最终弥合,心存疑虑。

这是政府缺乏回应、公共服务低劣、制度腐败、社会与收入不公以及经济不公平的结果。如果社会包容性不能得到转变,这种状况将持续并加剧。

此外,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参加气候罢课,并改变自身行为以应对气候变化,为创造更清洁的环境而努力,而清洁的环境正是健康、繁荣生活的基础之一。

塑造民主的未来在亚美尼亚,此次运动由社会各阶层共同推动,主要由与侨民有联系的亚美尼亚年轻人推动。年轻人决定为自己的未来承担责任,并致力于建设包容性社会。这与2019年其他全球运动存在相似之处,但这些运动缺少一个重要因素——亚美尼亚与其侨民之间的情感纽带和联系。

一种可能的解决方案

2019年的示威活动在全球范围内产生了重大影响;亚美尼亚总统将其称为“量子政治”——借用量子物理学的概念,即相互关联却又难以预测的事件会在看似随机的地方被引发。这是一个此类影响可能在未来留下深刻印记的时期。

小国可以率先运用新型先进技术搭建虚拟平台,从而建设一个动员起来、积极回应的国家,让社会中的每一位成员都能参与决策过程。这一解决方案不仅会使年轻人,还将使每一位拥有丰富社交网络和平台经验与深厚知识的社会成员,能够为创造自身及后代的未来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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