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大选对欧洲民粹主义意味着什么

Ballots are counted polling stations close in The Hague, Netherlands, March 15, 2017. REUTERS/Michael Kooren
Exploring the Dutch election results and populism in Europe.Image: REUTERS/Michael Koo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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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中右翼首相马克·吕特击退了反伊斯兰、反欧盟的对手海尔特·维尔德斯的挑战,赢得大选。面对民族主义浪潮日益高涨的各国政府,周四纷纷在欧洲各地对这一胜利表示赞扬。

欧元EUR=走强。周三投票结果显示吕特明确获胜,不过席位数少于上届议会。

他称这是一个“荷兰在英国脱欧和美国大选之后,对错误的民粹主义说‘不’的夜晚”。

这一结果令维尔德斯失望。他在竞选后期之前一直在民调中领先,并希望在欧盟今年三场关键选举中的首场选举中取得反建制派的胜利。

政治分析人士表示,吕特的胜选得益于多种因素,其中并非所有因素都适用于法国。法国极右翼国民阵线领袖玛丽娜·勒庞预计将在5月的总统选举中进入第二轮决选。

吕特收到包括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在内的欧洲领导人发来的祝贺。默克尔将在9月大选中面临社会民主党人的强劲挑战,并失去了一部分支持者,转而支持反移民政党德国选择党。该党有望首次进入联邦议会。

默克尔对吕特说:“我期待以朋友、邻居和欧洲人的身份,继续保持良好合作。”她的发言人说。

来自土耳其的礼物

包括吕特所在的自由民主人民党(VVD)和位居第三的基督教民主联盟(CDA)在内,多个政党已经采纳了维尔德斯反移民纲领中的大部分内容,只是没有照搬他激烈的反伊斯兰言论。

维尔德斯以明显优势位居第二,并警告吕特,自由党(PVV)不会就此销声匿迹;该党一直主导着移民问题的辩论。维尔德斯表示,他希望参与组阁谈判,尽管主流政党已排除与他合作的可能。

“我们曾是荷兰第三大政党。

现在我们是第二大政党。下一次我们将成为第一,”他说。

维尔德斯承诺将进行强硬反对。“我本来更希望成为最大政党……但我们不是一个失败的政党。我们增加了席位。这是值得骄傲的成绩,”他说。

在超过95%的选票完成统计后,吕特所在的自由民主人民党赢得议会150个席位中的33席,低于2012年上次投票时的41席。新闻机构ANP提供的数据显示,维尔德斯位居第二,获得20席;CDA和中间派民主66党各获19席,并列第三。

“吕特从立场右移中获益,也得益于维尔德斯这些年来变得更加激进,并且在竞选期间销声匿迹,”佐治亚大学副教授卡斯·穆德尔说。他指的是维尔德斯决定直到最后一周才参加选举辩论。

“除此之外,土耳其总统(塔伊普)埃尔多安还送给(吕特)一份大礼。”

吕特在最后关头因与土耳其的外交争端而获得助力。这使他得以在竞选期间对这个穆斯林占多数的国家采取强硬立场,而移民和融合正是竞选中的关键议题。

投票率达到78%,为十年来最高。这场选举检验了荷兰人是否希望结束数十年的自由主义,转而选择民族主义、反移民道路,投票支持维尔德斯及其“去伊斯兰化”荷兰并退出欧盟的承诺。

接下来聚焦勒庞

这一结果让欧洲各地的主流政党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法国和德国的主流政党。这两国的右翼民族主义者希望在今年的选举中大显身手,可能对欧盟构成生存威胁。

法国外交部长让-马克·埃罗在推文中写道:“祝贺荷兰人遏制了极右翼的崛起。”

但美国康奈尔大学社会学教授梅布尔·贝雷津表示,不应把维尔德斯的败选视为欧洲民粹主义正在消退的迹象。维尔德斯已在议会任职近二十年。

她说:“他并不代表一股民粹主义浪潮。相反,他是政治版图的一部分,他所在政党的表现并不能让我们了解多少欧洲民粹主义的情况。”

“真正具有风向标意义的选举将是玛丽娜·勒庞竞逐法国总统之位的选举,选举从4月23日开始——民粹主义的焦点就在那里,我们应该关注那里。”

这场争端没有损害获得荷兰土耳其人支持的政党Denk的选情。该党有望赢得三个席位,成为议会中首个少数族裔政党,这可能反映出族群分化正在加深。

不过,尽管吕特避免了竞选初期看似可能出现的维尔德斯胜选,数年的紧缩政策还是拉低了他的得票率。他在即将卸任的联合政府中的初级伙伴工党遭遇史上最差成绩,仅赢得九席,上次则获得38席。

这意味着吕特可能需要数月时间谈判组建执政联盟,至少还需要三个其他政党,才能在议会中达到多数。

维尔德斯的自由党(PVV)在议会中的席位将比以前增加三分之一,但仍远低于其2010年创下的24席高点。两个最亲欧盟的政党——进步派民主66党(D66)和绿左党——支持率大幅上升。

(本版本更正了第7段中的默克尔引语,加入“邻居”一词。)

(斯蒂芬妮·范登贝格、菲尔·布伦肯索普、托马斯·埃斯克里特和玛德琳·钱伯斯补充报道;马克·特里维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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