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能从贸易协定中教会世界什么

An umbrella with EU and British flags attached to it is held ahead of a speech by Britain's Prime Minister Theresa May in Florence, Italy September 22, 2017. REUTERS/Max Rossi - RC1A4AB5FC90
The UK will shortly find itself thrust into a new world of FTAs and PTAs as it imagines life outside the EU.Image: REUTERS/Max Ros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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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之年。它原本将成为三项超大型区域贸易协定中的第一项,旨在将美国及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伙伴与亚洲主要经济体、大洋洲以及南美新兴国家联合起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使这一计划付诸东流,于2017年初宣布退出。

特朗普的决定使那些尚未与美国签订现行双边优惠贸易协定(PTA)的贸易伙伴陷入困境。这些伙伴包括日本等较大的国家,但新西兰和文莱等小国受到的影响更令人担忧。即使其他TPP成员能够建立一个不包括美国的TPP,这些国家如今也无法获得进入美国市场的优惠待遇。

对小国而言,进入世界主要市场至关重要。它们难以获得经济发展和创新所需的商品与服务。由于规模较小,寻求扩大规模的生产商和服务提供者需要到境外寻找新客户。

世界银行2016年的数据显示,贸易额占GDP的比例在小国中尤其高,平均为103%,而欧元区为84%。对这些国家来说,国内需求无法像美国、欧盟或中国那样发挥保障作用。

保持开放

因此,亚太地区一批小国开始将贸易开放奉为要务。自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以来,它们积极推行单方面降低贸易壁垒、拓展优惠贸易协定网络的政策。智利、新加坡和新西兰尤为突出。

新加坡受益于其地处东南亚增长型经济体和制造业中心核心地带。凭借港口、服务业、成员身份以及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成员身份和优惠贸易协定,新加坡已成为进入该地区的门户,其协定网络覆盖31个伙伴。

智利通过建立广泛的优惠贸易协定网络,将自身定位为欧洲、北美以及后来亚洲企业进入“拉丁美洲的门户”。智利的优惠贸易协定覆盖61个国家。智利和新加坡都已与美国、欧盟和中国谈妥优惠贸易协定。与此同时,新西兰已与包括中国在内的16个伙伴签订优惠贸易协定,并即将与欧盟启动谈判。

它们建立优惠贸易协定网络的成功,源于灵活的做法以及对伙伴需求的适应。例如,智利最初与中国谈判的是货物贸易协定,直到中国认定服务贸易协定可能有利之后,双方才就服务贸易达成协定。因此,它们的优惠贸易协定在涵盖内容和范围上各不相同。这与美国采用模板以及欧盟坚持将若干领域纳入优惠贸易协定的做法形成对照。

规模小帮助它们率先与新伙伴谈判优惠贸易协定。它们不会被视为威胁,因此规模较大、保护程度较高的市场愿意与它们谈判。新加坡土地面积中不到1%用于农业,农业对其GDP的贡献比例也同样不到1%。这意味着,与美国、欧盟和中国的谈判中不会涉及敏感的农业议题。即便是乳制品和农产品出口非常成功的新西兰,其形象也相对无害。2008年,新西兰得以与中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比澳大利亚早七年;即使农业市场准入有所改善,新西兰也不可能严重损害中国农业。

这使这些国家能够为谈判伙伴提供独特价值:一个可以了解优惠贸易协定、实践并检验新方法的安全环境。新西兰积极争取发挥这一作用,成为首个与中国谈判优惠贸易协定并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发达国家;如今,它又成为首个与中国开展升级谈判的国家。

英国脱欧蓝图?

TPP本身源于小国希望克服市场局限、提升作为优惠贸易协定伙伴吸引力的愿景。由于亚太经合组织(APEC)内部贸易自由化进展有限,新加坡、智利和新西兰(后来还有文莱)于2005年谈判达成《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又称P4),希望其他国家日后加入。2008年,美国宣布将加入,TPP谈判随即启动。随着初步协定于2016年签署,它们的策略似乎取得了成功。

尽管美国目前不会参与TPP,该项目已重新激发了本地区对贸易谈判的兴趣,也提升了小型贸易伙伴的吸引力——亚洲和大洋洲国家与欧盟的谈判便是明证。

此外,东亚和东南亚数十年来推动区域协定的倡议,在TPP背景下于2012年汇聚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谈判,参与方包括东盟及其优惠贸易协定伙伴(RCEP):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RCEP能否在今年达成仍不明朗,但在TPP和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陷入僵局后,它已成为主要超大型区域倡议中唯一仍在推进的项目。政府承诺推动贸易开放的亚太国家迫切希望加入这一倡议,以填补TPP缺位后的空白。

主要经济体的政策变化将继续影响小型经济体。然而,亚太小型经济体已证明,它们能够主动制定贸易战略,并保持和提升作为贸易伙伴的吸引力。

英国很快将置身于一个新的自由贸易协定(FTA)和优惠贸易协定(PTA)世界,因为它正设想脱离欧盟后的生活。它或许可以借鉴灵活做法和向潜在伙伴提供独特价值的蓝图。但关键在于,它能否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具威胁性的经济力量,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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