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互联网接入如何迅速改变非洲

An internet cafe manager uses a computer in an internet cafe in the Hodan area of Mogadishu October 9, 2013. Reuters/Feisal Omar (SOMALIA - Tags: SOCIETY) - RTX14IOC
Research has found that the employment rate increased by between 4.2% and 10% when fast internet became available.Image: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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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互联网连接对当地就业的影响表明,信息通信技术(ICT)可能是非洲最有效的创造就业政策之一

我们从小熟悉的教科书理论预言,“事物”——商品、服务、投资、信息、通信等——更自由地流动,应当有利于世界上最贫困的人群:发展中国家的劳动者(Goldberg 和 Pavcnik,2007)。这也是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全球化进程机遇大于风险的原因之一。

近几十年来,亚洲部分地区的就业和收入普遍增长。然而,在发展中世界的许多其他地区,更深入地融入全球经济并未给贫困人口带来令人满意的经济进步(Harrison 等,2011)。现代信息与通信技术(ICT)的普及——它本身是全球化的一个维度,也是贸易自由化等其他全球化形式带来的结果——是否可能是原因之一?在富裕国家,ICT具有“技能偏向”(Katz 和 Autor,1999;Goldin 和 Katz,2007)。因此,ICT的迅速普及加剧了相对工资增长放缓,并降低了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劳动者的相对就业率,例如在美国就是如此。

海底电缆点亮非洲

在近期的一项研究中(Hjort 和 Poulsen,2017),我与 Jonas Poulsen 评估了互联网——《经济学人》称其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经济学人》,2012)——这一种信息通信技术对非洲经济平均状况及其分布的影响。2000年代末和2010年代初,十条海底光纤互联网电缆将非洲沿海的登陆点城市与其他大陆连接起来。它们为非洲带来了快得多的数据传输速度和更大的容量。这使我们得以衡量高速互联网在非洲的影响:比较海底电缆“涡轮增压”当地陆地互联网网络前后,通过陆地互联网电缆接入登陆点城市的人与未接入者的经济状况。

我们主要关注个人是否有工作。就业当然是摆脱贫困的一条潜在途径。大多数住户调查都会询问受访者的就业状况:我们使用了来自12个非洲国家的数据,这些国家总人口约为5亿,且都在海底电缆铺设前后接受了调查。有些住户调查还会询问就业受访者从事何种工作。这不仅让我们能够评估高速互联网如何影响非洲工作的质量,也让我们得以了解这项技术是否影响了劳动者在不同职业间的流动。

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我们的研究结果令人鼓舞。高速互联网开通后,已接入地区相对于未接入地区的就业率提高了4.2%至10%。就业对高速互联网的反应幅度如此之大,这表明在非洲所有可行的政策选项中,建设高速互联网基础设施可能具有创造就业的巨大潜力。

我们考察了这些估计结果是否可以作因果解释。在海底电缆铺设之前,已接入地区的就业率可能增长得更快,但我们没有发现这种差异趋势的证据。就业反应似乎也并非源于既有非正规工作的正规化。在一些国家,高速互联网开通后,部分工作可能会从未接入地区转移到已接入地区,但这种岗位转移至多只能解释就业率总体增幅的一部分。

我们还发现,高速互联网开通后,从事非技能型职业的劳动者减少了,例如在自家农场劳作。非技能型就业的减少,被技能型职业就业的更大幅增长所抵消,例如专业和技术工作。加上总就业人数的增加,这一转变有助于解释为何海底互联网电缆抵达非洲后,已接入地区的财富和平均收入代理指标有所提高。

在我们的样本中,大多数国家的技能型就业增幅在受过中等或高等教育的劳动者中最大,但仅完成小学教育的人也更有可能找到工作。在南非,技能型就业增幅最大的甚至是受教育程度“中等”的劳动者,他们拥有小学或中学学历。

信息通信技术对政策设计的影响

与富裕国家相比,高速互联网让非洲更广泛的劳动者群体受益。未来研究必须弄清其中的原因。我们的研究表明,企业在获得新技术后更有可能提供在职培训;或许这种培训对中等教育程度劳动者的互联网赋能生产率提升,相对而言大于对高教育程度劳动者的提升。如果信息通信技术普及后,年轻人会延长在校时间(Goldin 和 Katz,2008),那么高速互联网等技术还会带来另一项积极影响。如果确实如此,发展中国家信息通信技术的教育偏向长期来看可能会发生变化。

了解高速互联网如何增加就业,对政策设计也至关重要,因为一种变革性新技术可能通过多种渠道创造就业。我们发现,高速互联网促进了企业创立、企业生产率提升和出口。这些都是此前研究认为可能推动就业创造的渠道,不过其他机制也可能发挥了作用。

这只是多项研究中的一项;这些研究记录了现代信息通信技术在发展中国家可能产生的重大积极影响(另见 Jensen,2007;Jensen 和 Oster,2009;Aker,2010;Chong 等,2012;Jack 和 Suri,2014)。世界上最贫困人口的经济进步没有我们期望的那么快,但根据这些证据,信息通信技术的普及似乎并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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