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如何助推撒哈拉以南非洲实现更具韧性和可持续的发展

A worker walks past solar panels at Centragrid power plant in Nyabira, Zimbabwe, June 22, 2020. Picture taken June 22, 2020. REUTERS/Philimon Bulawayo
Sub-Saharan Africa is the world’s youngest population.Image: REUTERS/Philimon Bulawa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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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林娜·格奥尔基耶娃撰文指出:我们需要建设一个更智能、更绿色、更公平的未来。

  • 撒哈拉以南非洲拥有全球最年轻的人口,气候事件正带来毁灭性影响。

  • 例如,从中期来看,每次干旱都可能使人均经济增长率下降1个百分点。

或许2020年带给我们的诸多教训中,最首要的一点是:所谓的“黑天鹅”事件并非遥远的担忧。这些据称一代人才可能遇到一次的事件,正以越来越高的频率发生。

以气候相关冲击为例,撒哈拉以南非洲尤为突出。与其他任何地区相比,该地区因高度依赖雨养农业、且适应冲击的能力有限,因而最为脆弱。每年,数百万人的生计都受到气候引发灾害的威胁。

在我们仍在应对新冠疫情危机之际,政策制定者也需要展望未来。各国需要确保为抗击疫情而部署的大规模全球财政支持,同时也助力建设一个更智能、更绿色、更公平的未来。

没有哪个地方比撒哈拉以南非洲更需要这一点。该地区需求最为迫切,同时也是全球最年轻人口的所在地,这使得“以更好的方式重建”的行动更加刻不容缓。我们需要共同规划一条通往更具韧性复苏的道路。

韧性为何重要

我们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经济展望》于今年早些时候发布,凸显了气候事件给该地区带来的持久损害。从中期来看,每次干旱都可能使人均年经济增长率额外下降1个百分点。这一影响比世界其他地区的新兴市场或发展中经济体严重八倍。

灾害发生的概率很高。Image: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纳尔逊·曼德拉曾说:“不要以我的成功来评判我,而要看我跌倒了多少次,又重新站起来了多少次。”

鉴于冲击的频率不断上升,增强抵御冲击的能力对于保护发展成果至关重要。

以投资于更智能的数字经济为例。在另一《地区经济展望》的章节中我们发现,若将撒哈拉以南非洲的互联网接入覆盖率提高人口的10%,实际人均GDP增速可提升多达4个百分点。

换言之,提升韧性的复苏不仅能挽救生命,还将转化为更高的生活水平、更优质的就业机会,以及为所有人创造更多机遇。

为此,财政和金融政策需要优先投资于人力资本、基础设施和应对机制。

赋能民众

在医疗和教育方面的投资,可在增长、生产力、性别平等和生活水平方面带来丰厚回报。而投资于人,对于增强韧性同样至关重要。

身体健康、韧性较强的人在额外医疗护理上的支出较少,即使生病,也能更快地重返工作或学校。

当然,身体健康依赖于良好的营养。气候冲击来袭时,能否获得足够的安全且富含营养的食物对生存至关重要。在这方面,更好地开展有关气候变化影响的教育,有助于各国保障农业产出。例如,在乍得,农民正通过采用新的雨水收集技术来提高保水能力。

获取新技术有助于农民和医生。塞拉利昂于去年11月启用了新的无人机通道,这是西非的首个此类通道,用于监测农业状况并实现药品的快速配送。更好的移动电话网络意味着人们能更好地获得预警系统和天气信息(即使只是简单的语音信息),从而推动更具生产力、更具气候智慧的农业发展。

但投资于人,不仅仅是寻找更好的方式来完成现有工作,更在于开拓新的就业岗位,以及更优质的工作。因此,投资于数字技能培养至关重要。

我们的分析表明,平均而言,该地区数字化互联的企业所雇用的员工人数是其他企业的八倍,并且能够创造技能要求更高的全职岗位。此外,互联网普及率的提高,与女性在服务业就业比例的上升相关,而且服务业就业增长的幅度对女性而言是男性的两倍半。

加强基础设施建设

良好的基础设施是任何健康、有韧性的经济体的支柱。然而,在一个亟需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的地区,智能、绿色、且包容的基础设施投资显得尤为重要。

尽管疫情似乎将加速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数字化转型,但这不会自然而然地发生。这需要在基础设施方面进行大量投资,既包括对数字化友好的传统基础设施(包括更可靠的电力供应),也包括适应数字化需求的信息技术基础设施。

除少数国家外,该地区几乎所有国家都已通过海底电缆或跨境陆地链路实现互联。但仍需做出更多努力,以改善各国境内的数字接入,并扭转不断扩大的性别差距。

改善数字接入。Image: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与此同时,面对气候事件的严重破坏,各国需要加大对抗风能力基础设施的投资。例如,莫桑比克的贝拉港是区域重要的贸易和运输枢纽,在连续遭遇两次气旋袭击后,凭借完善的排水系统以及建造牢固的建筑和道路,均能在数日内恢复运营。

数字化与气候适应性基础设施可以相辅相成。撒哈拉以南非洲五分之一的电力来自水电,而水电易受干旱影响,因此从长远来看,我们需要加大力度实现电力来源的多元化。

这意味着需要转向其他可再生能源,例如太阳能和风能。这一转变将有助于减少碳排放、推动电力普及并创造就业岗位。在肯尼亚,政府主要通过采用小型离网太阳能发电站,将通电人口比例从40%提高到70%。此外,这种按需付费、依托移动支付的模式,使该项目易于推广,而且其创造的就业岗位是传统公用事业的10倍。

加强应对机制

冲击发生后,社会援助和金融服务等举措起到缓冲作用,帮助个人和企业应对困境。它们可以弥补收入损失,使家庭能够平滑消费并购买食品等基本必需品,同时也使企业得以继续经营。

埃塞俄比亚的“生产性安全网计划”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该计划向粮食不安全的家庭提供紧急现金转移支付。通过要求受助者使用银行账户,转移支付得以快速到账,金融包容性也随之提高。

扩大低收入家庭和小微企业的金融服务覆盖面,有助于其在冲击期间更好地应对困境。这也使家庭更容易通过投资于健康、教育等方面来增强自身能力,同时使企业更容易投资于生产性项目。

当数字化有助于完善政策设计并改善经济结果时,它便能实现双赢。

各国政府也在利用该地区在移动支付领域的领先优势,为家庭和企业提供即时支持,同时促进保持社交距离。例如,多哥的“NOVISSI”社会保护计划利用移动支付和电子现金转移支付,支持受新冠疫情影响的非正规部门工作者。

增强韧性。Image: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有一点是明确的:与其他地区一样,要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实现具有韧性的复苏,绝非易事。

首先,这将耗资巨大。鉴于人力资本、基础设施和政策之间的相互促进作用,精确估算成本并非易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几年所需资金将达数千亿美元。

与此同时,新冠疫情危机正在消耗该地区本已有限的财政空间。而且,即便在危机爆发前,大多数国家的公共债务也已快速增长。

其次,这需要进行变革性改革。外部支持固然重要,但除非消除阻碍私人投资的政策性扭曲,或改善公共财政管理体系,否则外部支持既不会有效,也不足以发挥作用。更多的国内收入动员同样至关重要,而数字化可以通过提高征收效率来助力实现这一目标。

第三,国际社会的支持至关重要。需要加大债务减免、融资及能力建设的力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正在支持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复苏,并通过上述三个渠道开展工作。未来几年,我们肯定还将做得更多。

正如我们在开篇援引纳尔逊·曼德拉的话所表明的,跌倒后重新站起来是关键。

事实上,投资于更具韧性的未来,将比在危机或灾害后反复重建更具成本效益。

这应当成为衡量当今成功与否的标准:推动该地区形成更良性的循环和更具韧性的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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