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引发了对中国和美国经济规模的一系列比较。希望凸显中国规模庞大的作者会采用按当地价格调整后的汇率。
Frankel（2014）认为，按市场汇率换算的 GDP 是衡量经济实力的更好指标，因为重要的是国际购买力，而非本地购买力。具体而言，基于市场汇率的比较适合衡量一个国家在世界经济中的重要性，例如其占世界需求的份额、对金融市场的影响以及国际投票权。
正如 Frankel 所指出的，由于市场汇率约为购买力平价（PPP）汇率的一半，美国仍以显著优势保持世界最大经济强国的地位。
但中国崛起的另一个方面是其不断增强的军事力量。20 年来，中国军费预算一直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中国崛起对更广泛政治经济格局的影响也取决于这种军事力量（Mearsheimer 2006、Friedberg 2011、Kaplan 2014）。正如奥巴马提出的“亚太再平衡”所表明的，这已经在改变亚洲的力量平衡，也在改变美国的外交政策应对（Clinton 2011、The Economist 2012）。
那么，我们应如何将这笔以人民币计价的支出与美国军费预算进行比较？市场汇率还是 PPP 汇率，能更准确地比较两国相对实际军费支出？
中国与美国的军费支出
在一篇近期论文中（Robertson and Sin 2015），我们指出，按市场汇率比较，中国军费预算相当于美国的 18%；按 PPP 汇率比较，则相当于美国的 33%。此外，中国军费支出仅约占 GDP 的 2%，而美国为 5%。如果中国将军费占 GDP 的比例提高到美国的水平，按 PPP 计算，其军力将接近美国，但按市场汇率计算仍远逊于美国。
汇率选择导致的如此巨大差异令五角大楼感到焦虑。这是一个“已知的未知”，例如兰德公司、美国国防部，以及 IISS 和 SIPRI 等军事统计摘要都曾多次指出这一问题（Crane et al. 2006、US Department of Defence 2011、IISS 2012、SIPRI 2012）。
Frankel 还指出，市场汇率关系到军事力量。他以中国在南海投射力量的能力为例，说明这取决于中国购买海军装备的能力。同样，中国也从俄罗斯进口最新一代反舰导弹。
但总体而言，军费支出中有很大一部分用于国内。中国约三分之一的军费预算用于人员支出，而军人薪酬远低于美国同类人员——即使调整了培训差异也是如此。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市场汇率还是 PPP 汇率比较更能准确反映情况，并不显而易见。
军事单位成本汇率
用于比较军费支出的正确汇率，应是两国军事服务的价格或单位成本比。因此，我们通过构建 Tornqvist 和 Fisher 价格指数来处理这一问题，并将其应用于人员、装备和行动支出等大类军费预算份额数据。
按照 Frankel 上述论点，我们采用市场汇率衡量两国面临的相对军事装备成本，因为大多数装备或近似替代品都可贸易。然而，对于相对行动成本，我们采用 PPP 汇率作为合理的近似指标，因为行动预算代表着一揽子可贸易和非贸易商品与服务。
最后，相对人员成本通过制造业工资计算，可以采用含附加成本或不含附加成本的工资，因为这代表了军事就业的社会机会成本。
即使调整了平均受教育年限的差异，我们仍发现个人成本差异非常大。因此，我们得出的相对军事成本（RMC）汇率很低。因此，虽然 210 年的市场汇率约为 1 美元兑 6.8 元人民币，PPP 汇率为 1 美元兑 3.7 元人民币，但我们得出的相对军事成本汇率为 1 美元兑 2.9 元人民币。
这一较低的相对军事成本汇率意味着，按实际价值计算，中国军费支出相当于美国的 40%——高于采用 PPP 汇率得出的 33%，也远高于基于市场汇率得出的 18%。此外，如果两国军费占 GDP 的比例相同，中国军事力量的相对规模将超过美国的 90%。
我们方法的一项优势是，它考虑到了美国采用装备密集型方式，而中国采用劳动密集型方式。因此，它避免了固定篮子方法带来的替代偏差。此外，该方法也可以用极少的数据轻松计算。
需要注意的是，该方法假设两国的投入组合技术相同，但投入选择不同。不过，即便假设美国因腐败较少、采购做法更优等原因而具有 10%–20% 的生产率优势，实际支出的估算值仍会很高，也会更接近 PPP 汇率所隐含的中国军费支出估值。
结论
我们发现，使用市场汇率将中国以人民币计价的军费支出换算成美元，会大幅低估其实际规模。更贴近实际的评估显示，中国的实际支出更接近 PPP 汇率所隐含的数值。
这一衡量军事实力的经济指标很重要，因为它表明，中国有潜力在某些军事领域与美国匹敌，同时给本国经济带来类似负担。这与苏联冷战时期的战略形成鲜明对比：苏联只有将高达 GDP 的 20% 用于军费，才能与美国抗衡。
因此，就军费支出而言，中国排名“第二”，但差距很小且正在缩小。这将对中国执行领土主张和实现外交政策目标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从这些方面看，中国运用国际政治力量的能力似乎非常接近美国。
本文与 Vox EU合作发表。本文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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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ter E. Robertson 是西澳大利亚大学经济学教授。
影像：准军事部队士兵在人民大会堂附近站岗。（中国——标签：政治、军事、每日图片）——RTR4S0S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