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如何成为国际合作的典范

Electricity lights up the 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 of Cape Town, South Africa, June 18, 2019. REUTERS/Mike Hutchings - RC1806779CB0
Plans to establish an African Monetary Union with a single currency by 2023 are highly ambitious.Image: REUTERS/Mike Hutc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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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国家对多边主义的承诺长期以来鲜为人知。但在世界日益背离共同机制的当下,这种局面可能发生改变:非洲正在区域、大陆和全球各个层面崛起,成为多边主义有力的倡导者和更具影响力的力量。

非洲国家早已认识到多边主义在促进发展、繁荣与和平方面的重要作用。正因如此,除了支持联合国、不结盟运动和77国集团等全球性努力之外,非洲还于1963年成立了非洲统一组织(OAU)。从20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多边倡议为非洲国家摆脱殖民统治、终结种族隔离提供了关键支持。

非洲统一组织的继任者非洲联盟(AU)体现了一个广泛认同的信念:全球合作与区域一体化是非洲大陆的必然要求。作为全球多边主义的支柱,这个拥有55个成员国的组织在联合国大会上尤为有效,因为在那里,票数多寡是促使议案获得通过的关键。

在大陆层面,非洲联盟涵盖八个区域机构,分别覆盖南部、中部、东部、西部和北部非洲。这些区域机构被视为更广泛的非洲经济共同体的基石,以有助于非洲联盟更广泛的和平、安全、发展与治理议程的方式,促进邻国之间的协调。

鉴于非洲暴力冲突持续存在,非洲联盟的大部分资源被用于促进大陆的和平与安全。目前,非洲联盟在非洲大陆的维和行动中发挥主导作用(包括联合国部署的行动),并参与大多数政治谈判和调解工作。

非洲联盟有时会直接参与此类努力。例如,在苏丹,由毛里塔尼亚特使穆罕默德·埃尔·哈森·莱巴特和埃塞俄比亚总理阿比·艾哈迈德领导的非洲联盟谈判代表团发挥了关键作用,促成了执政军事委员会与文职反对派领导人之间的权力分享协议。

不过,在适当的情况下,非洲联盟会将事务交由区域机构处理,同时继续提供积极支持。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在刚果民主共和国、莱索托和津巴布韦的冲突及政治僵局调解工作中发挥主导作用。同样,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站在西非反恐行动以及应对暴力极端主义的最前沿。

非洲联盟还致力于深化经济一体化,尤其是通过促进大陆内部贸易。在这方面,非洲仍有很长的路要走:目前,非洲国家的出口中只有15%留在非洲大陆内部(作为对比,亚洲国家出口中有58%留在亚洲,欧洲出口中有67%留在欧洲)。在此背景下,计划于2023年前建立以单一货币为基础的非洲货币联盟,即使说得委婉一些,也是极具雄心的。1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任何进展,甚至不意味着这一单一货币目标无法实现。《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AfCFTA)已于去年3月生效,目前已有55个非盟成员国中的54个签署该协定,它很可能会推动非洲经济的快速一体化。

非洲还设立了其他几个多边组织,以促进争端解决和加强合作。这些机构包括泛非议会、非洲开发银行、经济、社会和文化理事会、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利委员会,以及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利法院。

然而,严重的财政约束削弱了这些机构履行其职责的能力。因此,非洲仍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全球性多边机构。联合国安理会的大多数决议都聚焦于非洲,而联合国难民署、国际移民组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世界粮食计划署等联合国机构也在非洲开展了大量工作。

尽管此类努力颇具价值,但它们维持了一种失衡的态势,并使人们形成一种认知:非洲更多是全球多边主义的受益者,而非其中的积极参与者,更遑论领导者。然而,没有人比非洲人更了解非洲的情况。鉴于非洲人长期以来对多边方式的承诺,显然,非洲人应在引导非洲大陆乃至更广泛范围的国际倡议中发挥更大作用。

这种转变首先且最重要的是需要非洲一体化持续取得进展。在经济层面,这意味着要以《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等近期成果为基础,推动实现真正的经济与货币联盟。在政治层面,这意味着要加强非洲联盟,包括落实已提出的体制改革并确保可持续的融资。

与此同时,全球机构的结构必须更好地适应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格局。非洲领导人已经呼吁扩大其在联合国安理会中的作用。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份额也应加以修订,使其不再使发展中地区处于不利地位。

非洲或许仍需要国际社会的支持,但这并不意味着非洲应当只是被动的援助接受者。相反,全球多边机构应赋能非洲大陆,使其积极参与议程的制定与实施。随着改革推进、进展加速,对外部支持的需求只会逐步减少。

非洲对多边主义的承诺建立在强烈的共同身份认同之上,并受共同利益驱动,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至少,它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力量。在国际机构面临前所未有压力的情况下,释放非洲作为多边主义倡导者的潜力符合各方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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