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酋仍是该地区的科技初创企业枢纽”——迪拜王储阿联酋副酋长在2017年5月发推文指出。这不仅表明Twitter已成为该地区领导人重要的沟通工具，也显示该地区的创业者对投资者越来越有吸引力。雅虎收购约旦的Maktoob，eBay通过Gitti Gidiyor进入土耳其市场，Delivery Hero收购总部位于伊斯坦布尔的Yemeksepeti，以及MTN投资德黑兰的Snapp，这些只是创业成为成功且有回报的职业的几个令人欣喜的例子。
进一步印证这一发展的，是近期首批阿拉伯独角兽企业的出现——被亚马逊收购的在线零售商souq.com和网约车公司Careem——以及该地区的初创企业仅在2016年就吸引了约10亿美元投资这一事实。
毫无疑问，该地区的数字经济潜力巨大。这里人口年轻、受教育程度高且精通数字技术，数字化驱动的人口红利机遇十分可观。互联网普及率为56%，互联网普及率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且增长迅速；部分较小的海湾合作委员会（GCC）国家普及率已超过90%。社交媒体极受欢迎，在塑造国内外舆论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Twitter在全球普及率最高的国家是沙特阿拉伯，当地每月约发送1000万条推文；而沙特人的人均YouTube使用量也超过全球其他任何国家。
该地区一些政府看到了推动国家数字化转型的巨大机遇，并制定了富有远见的长期目标。“迪拜智慧城市2021”计划目标广泛，包括大规模应用物联网（IoT），并在酋长国大多数商业活动中使用区块链。沙特阿拉伯的“国家转型计划2020”是该国“2030愿景计划”的一部分，将整个经济的数字化转型列为优先事项。多个国家正竞相成为伊斯兰银行业务的金融科技枢纽。该地区约一半的工作活动容易受到自动化影响，许多国家已认识到转型经济的迫切需要。数据似乎确实已成为新的石油。
然而，尽管该地区的互联网普及率平均高于中国和印度，其数字经济的深度和活力仍不及这两个国家。本文探讨如何改变这一局面、如何加快该地区数字经济的发展，以及如何应对挑战——年轻人口的优势和长期愿景带来的益处，尚不足以完全掩盖这些挑战。
区域概况
该地区西临大西洋，东接里海和巴基斯坦，北濒黑海，南至撒哈拉，横跨六个时区。我们聚焦于生活在15个国家的4.1亿人口：阿尔及利亚、巴林、埃及、伊朗、约旦、科威特、黎巴嫩、摩洛哥、阿曼、巴勒斯坦、卡塔尔、沙特阿拉伯、突尼斯、土耳其和阿联酋。这个群体中的每个国家和社区——我们称之为MENAT——都拥有独特而丰富的文化传承、商业惯例、挑战和机遇。事实上，该地区在地理、经济、语言、族群、社会和数字方面都高度多样化：
地理方面：巴林和卡塔尔等一些国家人口稠密，而另一些国家大多是荒无人烟的沙漠；MENAT三分之二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十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十座最大城市中。或许令人意外的是，MENAT的城市化程度高于中国。
经济方面：卡塔尔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之一，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人均GDP接近13万美元，是该地区最贫穷国家的30倍。当前经济增长在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每年为1%至2%，在伊朗和土耳其则约为5%。人口快速增长，预计未来十年劳动年龄人口将增加约四分之一。
社会方面：MENAT人口年轻、受教育程度高，但失业现象仍很普遍。近一半人口不满25岁；虽然总体上，尤其在土耳其和中东地区，入学率和识字率较高，但代际差距和城乡差距显著。约30%的8000万名15至24岁青年失业；有时，高等教育人群的失业率甚至高于受教育程度较低者。
族群方面：十分之一的人口是外国出生者；来自南亚和东南亚的自愿经济移民约占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人口的一半，为这些经济体提供劳动力，并丰富其语言和饮食文化。值得关注的是，流离失所者占中东人口的二十分之一，而难民占三分之一以上的黎巴嫩、巴勒斯坦和约旦人口。
语言方面：该地区大多数国家语言多样，许多少数群体使用不同语言和方言。柏柏尔语在北非广泛使用，库尔德语则在伊朗和土耳其广泛使用。在一些地区，乌尔都语和他加禄语也很常见，法语和英语亦然。
数字方面：虽然56%的MENAT人口——即2.3亿人——定期使用互联网，但这一数字掩盖了阿尔及利亚和埃及相对较低、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极高的使用率。它也掩盖了严重且顽固的数字性别差距，尤其在阿拉伯国家，男性互联网使用者比女性多25%。全球只有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情况更差。
尽管经济差异悬殊、文化多元，MENAT仍可划分为四类国家：
海湾合作委员会的六个高收入国家（巴林、科威特、阿曼、卡塔尔、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占MENAT人口的9%，占其GDP的42%。这些国家互联网普及率和识字率较高，且多数国家青年失业率相对较低。
非阿拉伯世界的两个巨头——土耳其和伊朗：它们是该地区第一和第三大经济体，占人口的40%，GDP超过该地区总量的三分之一。两国人均GDP约为2万美元，但互联网普及率远低于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两国合计约有6000万名MENAT居民尚未接入互联网。
黎凡特的小国——约旦、黎巴嫩和巴勒斯坦。这些国家夹在动荡的邻国与地中海之间，富裕程度不及土耳其和伊朗，但由于国土紧凑、城市化程度高，互联网普及率更高。
北非农村地区的中低收入国家——阿尔及利亚、埃及、摩洛哥和突尼斯。尽管GDP水平与黎凡特邻国相近，但识字率较低；这里共有1亿人尚未接入互联网。
最后一类阿拉伯国家构成第五个群体，另有1.44亿人口和约4000万互联网用户。这些国家饱受战争、暴力或贫困困扰，本文不再进一步讨论。
加快数字经济发展的重点取决于一个国家所属的类别。数字化没有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但可以借鉴世界其他国家的经验。
连接的价值
波士顿咨询公司（BCG）2014年的报告提出了电子摩擦这一概念，并指出，减少互联网接入、可负担性和使用方面的障碍，能够使各国GDP提升2%至3%。
在MENAT，卡塔尔和阿联酋在BCG电子摩擦指数中的得分最高，位于第二个五分位区间的底部，表现优于一些欧洲国家。改善基础设施后，两国的得分相当容易进一步提高。巴林位于第三个五分位区间的顶部；科威特、约旦、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均处于第四个五分位区间；摩洛哥和埃及则处于第五个五分位区间。（阿尔及利亚、伊朗、黎巴嫩、阿曼、巴勒斯坦和突尼斯目前未纳入电子摩擦指数。）与地理条件和收入水平相近的国家相比，科威特、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的表现不及其应有水平。自报告发布以来，情况虽已发生很大变化，但今天的总体状况可能仍相差不大。
加快该地区数字经济发展，需要结合这些起点和该地区的多样性。各方需要在多个领域持续、协同、协调地开展长期努力，尤其是：
提供无处不在且价格可负担的连接服务：这在所有地区都很重要，尤其对北非农村中低收入国家更为关键
构建本地数字服务和应用生态系统：将接入和使用转化为社会经济影响，是该地区经济转型之旅的第一步，也是参与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一步。
无论优先事项是什么，政府都可以明确发展方向，同时认识到，成功的国家采取了整体性数字议程，并确保政府、私营部门、非政府组织、公民社会以及技术专家等各类利益相关方参与其中。
无处不在、价格可负担的连接服务
对该地区许多国家而言，提供无处不在且价格可负担的连接服务必须成为优先事项。埃及尤为如此，MENAT三分之一尚未接入互联网的人口生活在这里；阿尔及利亚、伊朗和土耳其合计又占总数的45%。
在这些国家广阔的农村地区建设基础设施，尤其是在远离海岸的地区，是一项重大挑战。但仅有接入还不够——连接服务必须价格可负担，甚至最低收入群体也负担得起。在一些国家，最贫困家庭需要将约三分之一的可支配收入用于移动宽带。解决这一问题往往比提供连接服务更具挑战性。
许多国家的国际通信平均价格约为欧洲或美国的五倍，土耳其、埃及和阿联酋是明显较便宜的例外。土耳其和摩洛哥的移动网络价格十分实惠。近年来，约旦通过实施简化的许可制度并要求服务提供商共享基础设施，大幅提高了服务的可负担性。
为实现连接服务无处不在且价格可负担，政府和政策制定者可以借鉴其他地区积累的经验。例如：
制定长期数字战略，包括国家宽带计划，并建立透明、可预期的监管框架。明确的政策有助于鼓励对网络及其他数字基础设施的投资。MENAT大多数国家已制定国家宽带计划，但有些计划已到期或过时，而且很少有计划全面涉及长期数字化议程。
在该地区协调频谱和基础设施政策，例如通过海湾合作委员会或阿拉伯国家联盟开展协调，以鼓励包括大型电信集团在内的投资者将该地区视为一个整体，而不是由多个独立经济体组成的集合。
鼓励增加国际带宽供应，特别是改善区域内互联。尽管该地区所有国家都拥有海岸线，但中东与北非之间的海底连接并不完善，因为国际海底电缆的铺设主要是为了连接MENAT各国与欧洲和亚洲。
促进电信市场竞争。一些国家的移动通信市场仍由两家公司主导；巴林和约旦是仅有的已取消电信行业所有准入壁垒的国家。
鼓励网络提供商开展合作，提高投资吸引力，尤其是在偏远地区。该地区的铁塔公司交易远少于其他地区。与公用事业公司合作，并协调土木工程项目（突尼斯、巴林和阿曼已采用此类做法），也有助于降低投资成本，尤其是在农村地区。
将频谱拍卖视为吸引投资、推动基础设施部署的机会，而不只是创收机会：运营商随后会将频谱成本转嫁给用户。
允许试行不同的互联网服务定价模式，包括按具体服务制定的套餐和零费率服务。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巴林、科威特和突尼斯等多个国家已有零费率服务的应用案例。
相关性的重要性：构建本地数字生态系统
提供无处不在且价格可负担的连接服务，并不能保证人们会使用。多项研究证实，人们只有认识到互联网的价值，才更愿意使用：普及性和可负担性无法取代相关性。
相关性首先意味着人们能够使用自己熟悉的语言享受数字媒体。以阿拉伯语的使用为例：自2014年以来，阿拉伯世界的社交媒体阿拉伯语使用量大幅增加，如今阿拉伯语已用于大多数社交媒体活动。目前，该地区超过70%的推文使用阿拉伯语，在沙特阿拉伯这一比例超过90%。过去两年，阿尔及利亚、黎巴嫩、摩洛哥和突尼斯用阿拉伯语发帖的Facebook用户比例翻了一倍以上；在埃及、约旦和巴勒斯坦，超过85%的Facebook用户使用阿拉伯语。这些社交互动促使人们上网、提高参与度，并帮助培养数字技能。证据还表明，社交媒体正被用于保护文化遗产，包括少数群体语言或濒危语言。
但相关性不仅关乎语言——内容、服务和应用也需要具有吸引力，需要通过本地数字生态系统提供种类丰富、富有吸引力的本地在线服务，包括政府服务。
数字政府服务与许多人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因此能够促进人们使用互联网。它们有助于提高公民参与度，提升服务质量，同时提高效率。令人鼓舞的是，该地区有几个国家在联合国的电子政务发展指数中得分很高，其中阿联酋的得分尤为突出。
企业在当地数字生态系统中发挥着核心作用。能够在线与本地商店交易、获取本地旅行建议，或在B2B场景中与本地合作伙伴和供应商协作、提供客户支持，会显著提升互联网对用户的价值。中东北非地区（MENAT）在这方面的增长潜力相当可观：
在线零售支出非常低，每位互联网用户每年仅略高于100美元。即使在在线零售正在兴起的国家，支出水平也只是其他地区的一小部分：卡塔尔、阿联酋和沙特阿拉伯的人均年支出约为500美元，而中国超过700美元，美国和欧洲部分地区则为1,500至2,000美元。该地区的互动游戏也远不如北美和亚太地区普及。
尽管证据表明，使用互联网会带来更快增长、更多出口和更多就业岗位，但MENAT地区的中小企业（SMB）几乎没有利用互联网。例如，在土耳其，善用互联网的中小企业每年增长速度比互联网应用能力较弱的竞争者快七个多百分点。然而，埃及只有7%的中小企业、阿联酋只有18%的中小企业拥有在线业务。土耳其的情况较好，达到37%。精通数字技术的“微型跨国”中小企业具备开展国际贸易的良好条件。
土耳其的一个成功案例是Trendyol，这家在线时尚零售商利用土耳其语以及邻近1,000多家本地供应商的优势，灵活测试小批量商品，并在约一周内完成从构想到销售的过程。
全球电商巨头迟迟未推出本地语言网站。eBay有土耳其语网站，但在该地区没有其他本地语言网站；阿里巴巴在该地区提供本地化网站，但没有阿拉伯语界面；亚马逊在该地区没有本地化网站，不过预计会利用其收购souq.com的机会实现这一目的。
企业在拓展线上业务和开展在线商务时需要支持。它们不仅需要有效的在线支付系统、完善的实体物流和具备必要数字技能的员工，也需要有利的法律和监管环境。
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T和网络公司、域名注册局和注册商、托管服务提供商，以及运营商中立的互联网交换点同样至关重要。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和内容分发网络通过互联网交换点交换流量。在这些方面，该地区许多国家落后于国际水平：
全球约500个互联网交换点中，只有十几个位于MENAT地区，而且其中许多处于闲置状态。互联网交换点基础设施不足会推高延迟和成本，因为85%的本地流量都要经由欧洲路由。推动建设运营商中立的互联网交换点，是增强本地连接、降低成本的高性价比方式。
全球仅有1%的域名位于该地区；该地区只有4个国家——伊朗、卡塔尔、土耳其和阿联酋——每千人拥有的域名超过10个，仍不到英国或荷兰等国相应数量的十分之一。
热门网络内容中只有5%托管在该地区，除伊朗和土耳其之外，各地的托管市场都较为薄弱；在伊朗和土耳其，超过一半的热门网站托管在本地。研究表明，本地托管服务的可用性与本地语言内容的出现之间存在很强的相关性——在伊朗和土耳其，本地在线零售企业和上网经营的中小企业推动了这一趋势。然而，如果严格的法律或监管规定影响互联网内容和中介服务，导致网站转而在境外托管，本地内容的可用性可能会受到影响。
用户明显偏好使用本地语言的网站，但该地区的网站中仍有71%为英文网站。中国、俄罗斯和韩国的情况则有所不同：随着本地语言网络内容不断增长并超越英语内容的使用，国际化域名（IDN）的使用也随之增加。MENAT地区也有望出现类似转变。.shabaka（. شبكة）作为首个阿拉伯语新通用顶级域名（gTLD）推出时，曾被誉为能为阿拉伯语互联网用户提供.com或.net等域名的替代选择；然而，如果没有足够的阿拉伯语内容，其潜力就无法实现。
本地注册商市场的竞争往往较弱，而且多数国际注册商没有在该地区开展业务，导致客户选择有限、价格较高。一些国家和地区顶级域名（ccTLD）注册局要求提供复杂且经过公证的文件来注册域名，使流程大幅放缓；有些依赖人工流程，或设定严格的资格标准。在注册局放宽限制的地方——例如摩洛哥、突尼斯和阿联酋——市场实现了强劲增长。
政府的作用
MENAT地区许多政府认为，数字化转型与创业精神相结合，是推动经济摆脱对自然资源依赖、实现再平衡，并为年轻且不断增长的人口创造就业岗位的核心。他们看到了巨大的机遇：通过实施包括物联网在内的数字技术，建设智慧城市，从而改善医疗和教育，并应对气候变化。
政府可以通过制定并推进国家数字化转型议程来明确方向，该地区已有几个国家正在制定或实施相关计划。令人鼓舞的是，其中一些计划远远超出了单纯的国家宽带计划，并认识到数字化转型所需的不只是提供数字基础设施。成功的转型议程既要大胆并具备长远眼光，也要关注当前举措、细节和具体事项，因为需要短期成果来展现进展。议程还应不断演进：应当欢迎定期更新和调整方向，而非回避；同时要明确政府应在哪些方面介入，以及在哪些方面应当退居其后。
转型议程本身需要包含四项共同要素：营造开放、利于投资和创新的商业环境；提升全体人口的数字技能；确保法治连贯、可预期且适应数字时代；与邻国和贸易伙伴协调合作。下面逐一探讨。
营造开放、利于投资和创新的商业环境，需要：
提升竞争力。世界经济论坛将阿联酋和卡塔尔列为MENAT地区最具竞争力的国家，但除阿联酋、约旦、摩洛哥和埃及外，该地区所有国家近年来竞争力均有所下降。
鼓励创造需要数字技能的就业岗位。例如，突尼斯的教育体系培养了受教育程度很高的青年，但在低技能产业占主导地位的经济中，他们面临就业机会太少。
制定政策，推动蓬勃发展的初创企业生态。如今，中东每天仅有一家初创企业成立，按人口调整后的数量仅为美国的三十分之一。
鼓励金融科技发展。该地区大多数国家在零售端获取金融服务方面排名较低。对消费、企业和金融产品进行数字化，将加快金融普惠进程。
提升全体人口的数字技能，需要：
承诺提升教育质量，尤其是公立学校的教育质量。该地区有几个国家——例如阿尔及利亚、巴林、埃及、伊朗、摩洛哥、卡塔尔、突尼斯和阿联酋——已接近实现小学入学普及，但教育标准往往落后于国际水平。
让儿童掌握数字技能，并鼓励使用新的教育平台。该地区许多教育科技初创企业正在创建和传播数字内容；它们坚信，这有助于缓解人口激增给教育体系带来的压力：仅在埃及，每年约有200万名儿童进入教育体系。
更新高等教育课程，确保学位教育内容与数字经济保持相关。
通过科技中心和教育项目，支持创业技能的发展。Flat6labs在该地区设有五个地点，是知名度最高的加速器之一，已为200多家公司提供支持。
为不再接受正规教育的人群开设数字素养项目，包括让年轻人反向指导老年人，确保具备数字素养的不只是年轻人。
确保法治连贯、可预期且适应数字时代，需要：
为企业家和投资界实施有利的法律和监管框架，使新的商业构想能够迅速推出并扩大规模。
提高司法机构对数字经济相关问题的认识，例如打击网络犯罪或保护知识产权。
解决对互联网内容和中介服务的限制问题。政府应鼓励信息在网上自由流动，同时认识到某些互联网内容可能违法。据Hivos称，特别是突尼斯“正朝着实现积极的政治改革稳步前进，这项改革推动了互联网开放”。
与邻国和贸易伙伴协调合作，需要：
协调法规，促进数据跨境自由流动，因为这有助于推动电子商务、促进经济增长并驱动创新。MENAT是全球区域一体化程度最低的地区之一；改善这一状况将鼓励对实体物流系统和支付平台进行投资，以支持数字经济。
减少因法规、货币、支付系统和海关制度不同造成的市场碎片化，因为这些差异对初创企业和以出口为导向的中小企业构成了特殊挑战。这对在该地区较小经济体运营的公司尤其有吸引力。避免数据本地化要求也有助于减少市场碎片化。
鼓励中小企业发展数字业务，以提高其在国际贸易中的竞争力。对MENAT地区的企业而言，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往往是欧洲、亚洲或美洲的客户；在这些地区，互联网发挥着更大的作用，数字商务也十分普遍。
结论
短短几年间，互联网已成为全球资源，连接数十亿人，并以多种方式影响着他们的生活。它已经为全球社会和经济发展作出重大贡献，而MENAT地区更充分地把握互联网潜力的机会不容低估。该地区年轻且精通数字技术的人群已是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服务的重度用户，但老年人、较为贫困的人群以及生活在农村地区的人参与程度要低得多，甚至完全无法参与。
要充分发挥互联网的潜力，就必须让所有人都能接入并负担得起，同时保持开放、安全和值得信赖。该地区各国政府，尤其是北非各国政府，需要确保建设基础设施，让数百万尚未联网的居民能够以可负担的成本接入网络。此外，政府还需确保满足本地语言内容和服务发展的前提条件，例如放宽注册商市场限制并推动建设运营商中立的互联网交换点。政府也应着力营造开放、利于投资和创新的商业环境，提升全体人口的数字技能，确保法治连贯、可预期且适应数字时代，并与邻国和贸易伙伴协调合作。
企业应抓住机遇，在与客户和合作伙伴互动时使用数字技术。这也将帮助企业更快成长，拓展其可触达的市场，包括本国以外的市场。企业还应认识到，提供本地语言的本地内容、应用和服务也是一项机遇。寻求新商业机会的创业者在这方面也发挥着关键作用。
一些政府或许会对挑战之大望而却步，但政府领导人和政策制定者应当问问自己，不作为的代价是什么——即不让尚未联网的人接入网络的代价，不推动经济数字化转型的代价，以及不让民众掌握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蓬勃发展的技能的代价。这些代价同样高昂。对于有远见的领导人，答案显而易见。
本文由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ICANN）委托撰写。作者谨向众多为本文提供见解的创业者、商界人士和政策制定者致谢。作者还感谢德黑兰的Sogand Ghorbani、突尼斯的Houssem Kaabi和伊斯坦布尔的Mehmet Karacan提供支持并给予重要反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