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世世代代都在务农。我婆婆干过,我现在也在干,我女儿和儿媳将来也会干。但我们需要并珍视的是属于自己的身份——作为女性农民的身份。”比哈尔邦哈普尔村,博莉·德维
这是印度数百万女性农民中的一位发出的声音。若不赋能生活在印度最边缘地区的女性,印度女性的赋权就谈不上完成。她们天不亮就开始一天的工作,日落之后仍在忙碌。她们就是印度的女性农民,她们的声音常因性别而被忽视;由于父权传统和性别社会化,她们也难以在基层确立自己的身份。
若要实现建设进步印度的梦想,就必须在政策和执行层面听到这些声音。印度女性农民承担了大部分重要的农活,从播种到收割,但她们获得资源的机会少于男性同行。缩小这一性别差距,对加快农业部门的增长至关重要。
自助小组是植根基层、以村庄为基础的金融组织,成员往往全是女性。它们在推动健康、教育和农业方面的共同议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说这些小组正在改变基层女性的生活,并不为过。
同样,自助小组也能成为缩小农业领域性别差距的催化剂。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加入这些小组能够形成风险共担的能力。在比哈尔邦与自助小组合作的拉吉尼·德维说:“女性农民组成小组后,更容易向她们介绍可持续农业方面的改进知识和实践。对女性农民来说,作为自助小组成员走出家门也更容易,因为她们在小组中共享共同的身份。”
不仅在印度,在世界各地,女性对农业的贡献都十分显著。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估计,如果女性获得生产资源的机会与男性相同,她们农场的产量就能提高20%至30%。这可能使发展中国家的农业总产量最多提高4%,进而让全球饥饿人口减少12%至17%,也就是1亿至1.5亿人。
因此,从政策到执行都采取包容性方针,对于让从事农业的女性融入主流,并让她们直接获得改进农业实践的知识,至关重要。
同样重要的是,要关注男性越来越多地迁离村庄这一现象如何显著改变了村庄女性在家庭和社会层面的工作。例如,比哈尔邦农村的迁移率很高,过去30年来稳步上升。该地区外出务工者占劳动者总数的比例已从1998—99年的15.7%升至2009—10年的25.5%。
迁移是重新界定印度女性在农业中角色的又一重要因素。因此,女性在自家农场承担的角色增多,而迁移也显著提升了女性在村庄层面的社会流动性。当有人向比哈尔邦穆扎法尔布尔班德拉村一群积极参与农业活动的女性农民问及此事时,她们回答说:“我们的行动自由增加了许多……如今家里的男人不在,我们也要负责决定日常家务和农场事务。”
现在亟须齐心协力,营造有利环境,让女性农民融入主流,同时也在基层赋能她们,为她们确立身份,并提供农业技术和金融方面的知识。她们需要直接获取改进农业实践的信息,并与市场建立联系。在当今数字化世界,我们也必须审慎思考信息和通信工具如何帮助行动不便的女性农民接触市场——市场通常被视为以男性为中心的领域。
这一领域近期的一项进展是,印度政府将10月15日定为女性农民日。如果能提供切实支持来落实这一理念,这可能会成为推动印度女性农民融入主流的重大转折点。承认女性农民作出的非凡贡献,将传递积极信息,尤其是在地方层面彰显女性对印度农业的重要性。
作为这项倡议的一部分,政府计划发起一场宣传活动,探讨农业科学中心(Krishi Vigyan Kendra)如何在赋能女性农民、改变现有对女性农业角色的偏颇认知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要让印度进步,就必须推动印度农村进步,因为农业是其支柱。若要实现可持续变革,我们需要在各个层面融入包容性。今天,我们不能忽视这一事实:若要在印度实现第二次绿色革命,就必须关注我国的女性农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