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灯节的阴暗面

A man walks in a pond on a smoggy morning in New Delhi, India, October 31, 2016
A street in Delhi, the day after the city's Diwali celebrations in October 2016Image: REUTERS/Cathal McNaugh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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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在排灯节期间身处德里,这座城市将充满庆祝的气氛。这是一个馈赠的时节,人们用美丽的灯饰装点家园,以吸引带来繁荣的吉祥女神拉克希米降临家中。排灯节的重头戏是一些最美味的食物、满是酥油和黄油的甜点、通宵的纸牌聚会,以及与家人和朋友共度的时光。

排灯节也标志着收获季节的最后一天和冬季的开始。但如今在印度北部,排灯节又多了一个特征:它标志着一段危险空气污染期的开始。

每年的这个时候,天气、庆祝习俗和区域农业相互作用,造成了这样的条件,使得德里周边的空气污染达到了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健康空气标准的300倍。

季风季节已经结束。这意味着污染物不再被冲刷掉,而且气温下降会使污染物滞留在较低的大气层中。排灯节庆祝活动还意味着燃烧未经监管的鞭炮,这些鞭炮会向空中释放大量有毒化学物质。收获季节的结束也意味着,德里及周边城市的数千英亩农田开始焚烧农作物秸秆。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CPCB)报告称,今年排灯节次日,超过12,000起的农作物焚烧事件发生在旁遮普邦和哈里亚纳邦。

尽管面临空气污染危机,德里在印度城市中的污染排名仅为第8位Image: Statista

排灯节与空气污染在德里居民心目中的联系,与其和灯光及庆祝活动的联系一样紧密,这已不再是什么新鲜现象。德里已成为印度空气污染的典型代表——并非因为它是全国污染最严重的城市(这一不光彩的荣誉属于德里的邻城,即古尔冈),而是因为关于空气污染的讨论正是从这里开始的,而且这里至今仍是污染最集中的地方。

德里政府一心保护市民,并近日宣布将发放五百万个防污口罩。如果计划成功,德里将成为全球唯一一个大规模发放口罩的城市。该市还宣布拨出一笔5,000万美元的预算,用于开展宣传活动,以提高市民意识并争取各方对该市各项努力的支持。

对于居住在德里的人们来说,空气污染不再只是富人的担忧;这一讨论已跨越该市的社会经济界限。德里冬季的空气污染并非看不见——真正看不见的,是对健康影响的认识、经济成本的量化,以及最终为改变这一讨论方向所需采取的行动程度。德里政府的宣布目前仍停留在宣布阶段,尽管德里首席部长近日作出了相反的“声明”,该市至今仍未见到空气污染的任何实际减少。相反的声明。

在德里以外,有关空气污染的意识和行动需要迅速动员起来。北方邦是印度最大、人口最多的邦,其中包括污染程度超过德里的城市,但在赶超首都方面仍有很长的路要走。近日,印度理工学院(IIT)坎普尔分校与当地及国际慈善组织合作,在北方邦首府勒克瑙组织了一次与邦级污染控制委员会和技术机构的会议。该邦首席部长尚卡尔·阿迪蒂亚纳特出席了此次会议,这体现了高层对这一问题的政治意愿。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如果北方邦能大规模推出能够减少工业排放、解决交通领域的脏燃料问题以及遏制农作物和废弃物焚烧的方案,那么这将可能对印度北部和中部大部分地区的排放产生显著影响。

在庆祝象征繁荣的女神拉克希米之时,全国每年有10万名五岁以下儿童因与空气污染相关的原因死亡,这是印度需要正视的深刻讽刺。二者之间不应是非此即彼的取舍,清洁空气与繁荣之间不应二选一;相反,繁荣与增长应当从根本上依据健康和环境指标来衡量。

空气污染对印度造成的健康和经济成本很高;死亡率只是空气污染真实成本的冰山一角。因疾病导致的生产力损失、心理健康恶化和认知能力受损,以及长期慢性疾病,都加剧了空气质量差所带来的健康和经济成本。

要实现真正的繁荣,印度必须实现可持续增长,并且需要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共同参与这一增长。

近期在印度经济峰会上推出的“印度首席执行官空气污染论坛”等举措,由印度工业联合会牵头,并得到清洁空气基金的支持,为私营部门提供了新的参与平台。该首席执行官论坛已承诺一项八点宣言,要求参与的企业致力于减少脏燃料的使用,支持政府提升实施解决方案的能力,提高认识并改变有关空气污染的叙述,帮助中小企业审视其排放,开发可获得企业社会责任资金支持的项目,建立企业间的同伴学习平台,并制定减排行动计划以减少企业排放。

如果我们要转变印度“繁荣与污染”的等式,私营部门此类承诺将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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