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对非洲的生产性转型至关重要,华为的亚当·莱恩撰文指出。
过去三年,农业、建筑和物流等行业涌现出许多成功采用技术的案例。
要实现成功且持久的转型,至关重要的是,数字技术不能扩大现有的数字鸿沟和社会经济差距。
同样重要的是,数字支持措施不应只是对疫情的临时应对,莱恩写道。
最近,我受邀参加一场线上活动,与私营部门和国际组织的成员就私营部门参与非洲生产性转型的条件与障碍、数字技术的作用,以及私营部门与政府的作用进行探讨。
在思考这一话题时,我更加深入地思考了“生产性转型”这一概念。
毫无疑问,技术对非洲的生产性转型至关重要。过去三年,在农业、建筑和物流等行业中,尤其是在企业对企业(B2B)领域,已涌现出许多成功案例。
提高市场效率和资源配置方面存在重大机遇;随着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AfCFTA)的实施,这一机遇将获得更大动力。然而,要确保以下方面,仍需克服诸多障碍:
数字技术日益重要的同时,不会扩大现有的数字鸿沟和社会经济差距
有效的数字支持措施不应仅仅是对疫情的临时应对。
私营部门作为关键驱动力
在新冠疫情期间,数字技术在提升服务业方面的应用迅速增加,既包括B2B领域,也包括企业对消费者(B2C)领域的零售、旅游、医疗保健和教育等行业。其中大部分由私营部门推动。
在新冠疫情之前,就业问题已是非洲大陆各界议程的首要议题,疫情期间这一情况依然如此。更好地利用数字技术以帮助人们找到工作、在线工作(面向全球任何人)、提高收入或促进小微企业营收,显得更加迫切。我们不能忘记,提供就业机会是实现稳定、安全与和平的关键因素,并最终决定了为其他发展服务付费的经济能力。无论这些服务由政府提供并通过税收(主要来自企业税或消费税等与工作相关的活动)筹资,还是由私营部门提供,情况都是如此;在非洲大部分地区,私营部门提供的医疗保健和教育服务占比达三分之一或更多,更不用说交通或其他关键服务了。
就私营部门在非洲生产性转型中的作用而言,这一领域的所有企业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非洲相当完善的信息和通信技术基础设施。当然,基础设施供给仍存在重大缺口,但过去十年左右取得了巨大进步。
互联网服务需求的复杂性
如果需求增加,基础设施便会随之建设,但目前需求不足。这并不等同于缺乏兴趣。总体而言,人们是有兴趣的,但由于互联网数据资费难以负担(负担能力当然取决于收入,若消费者收入较低,则负担能力难以实现)、缺乏设备及使用设备的技能,以及缺少相关应用程序或云服务,兴趣未能转化为实际需求。
这意味着,对私营部门而言,它们需要投资于员工、客户及价值链中其他相关方(例如分销或零售环节)的数字技能,并寻找其他方式帮助他们上网以使用其服务。
在许多情况下,私营部门为员工或客户支付连接费用,以便其访问相关服务,或与移动网络运营商(MNO)协商,以免费或补贴方式获取特定网站或服务的访问权限。跨所有行业,与移动网络运营商合作还有更多机会。已有大量前景良好的案例,但仍有更多机会有待挖掘;几乎所有可行的商业模式现在都需要在非洲应用技术(例如,触达消费者、减少中间商和腐败、弥补其他基础设施的局限、收集或分析数据等,仅举几例)。
关键结论
金融科技与移动支付对于促进非洲大陆的交易至关重要。要推动生产性转型,还需要为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提供更多保险、贷款和储蓄产品。尽管开发合适的产品并不容易,但这里确实存在创新机遇,特别是金融科技企业与价值链中的企业(例如提供投入品或采购产出品的企业)以及发展合作伙伴之间开展合作时。
非洲的可行商业模式本已艰难,尤其是那些服务于金字塔底层人群的模式,但如果不使用数字技术,它们将变得不可能。因此,私营部门必须探索技术如何助力企业开发可行的商业模式,从而建立投资的商业依据,推动非洲的生产性转型,这一点至关重要。
私营部门必须且理应成为创造就业和推动生产性转型的主要驱动力,因此政府的作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但仍有大量工作有待完成。事实上,数字技术越重要,数字鸿沟就越大,而目前这一鸿沟正在急剧扩大。目前上网并使用数字技术的,主要是较富裕的公民和规模较大的企业,这进一步扩大了其与较贫困公民和较小企业之间的差距。
事实上,数字技术越重要,数字鸿沟就越大,而目前这一鸿沟正在急剧扩大。
目前,非洲大陆各国政府倾向于提高互联网使用税,因为许多国家需要快速、高效地增加财政收入。这些税费往往被多次征收,例如对跨越海底电缆提供互联网服务的企业、对骨干网或传输网络提供互联网服务的企业,以及对通过最后一公里网络(如移动网络)提供互联网服务的企业,都会征税。此外,移动支付、数字服务及其他领域的税费也在增加(例如频谱费或铺设光纤的审批费),这些都会增加用户成本,并将其排除在数字经济之外。
光纤的作用
总体而言,各国政府在制定相关支持性法规方面进展缓慢,而这些法规本可使中小企业或家庭更便捷、快速且低成本地接入光纤。随着非洲大陆道路和输电网络的扩展,政府应确保两者同步铺设光纤,这几乎不会增加多少成本,却可以避免基础设施的重复建设,尤其是土建工程,而这恰恰是光纤建设成本的主要部分。新建住房也可以遵循同样的思路,应强制要求其配备检修孔、设备间和管道,使“具备光纤条件”,以便互联网服务提供商能够轻松、低成本地铺设光纤。在建筑施工时进行此类准备,远比日后再进行改造便宜得多。
在疫情期间,政策制定者和监管机构也出现了一些令人鼓舞的迹象。电子政务已逐步改善,并持续取得进步:更多公务员能够远程办公,数字系统提高了效率,而能够杜绝腐败的新系统也使获取许可证变得更加便捷、快速且成本更低。
总的来说,疫情期间政府为支持公民使用数字技术而出台的大多数措施似乎都是临时性的。
已下调的税费再次上涨;临时免费分配的频谱现在需要付费才能永久获得;旨在针对外国跨国企业的数字服务税设计不当,也将本地中小企业纳入征税范围。即使是必要的数据保护法规,也必须妥善实施,以免对小企业造成不当负担。为推动经济复苏和长期增长,政府必须刺激贫困人口和小企业的经济活动,而不是为了追求短期税收收益而将其排除在数字化转型之外。
除基础设施外,政府还需要大力提升公民的数字技能,而这是很少有政府给予足够重视的问题;这一问题对女性的影响大于男性,从而加剧了数字性别鸿沟。政府还可以考虑采取更多激励措施,鼓励投资于技术或技术技能,例如为基础设施投资提供税收减免,或为研发及与学术界合作提供激励。政府还可以利用其公共投资,减少私营部门所需的投入,从而刺激私营部门投资。例如,政府对学校连接网络的投资,可以降低私营部门将网络连接延伸至当地居民的成本。最后,政府还可以考虑通过补贴需求而非供给来促进竞争和创新,这在较发达国家相当普遍。
总之,我不想过于悲观。非洲在过去十年中取得了巨大进步,私营部门也将继续创新,以推动这一进程。非洲大陆各地涌现出许多优秀案例,如果能够将这些案例全部复制并扩大规模,将可以取得令人瞩目的进展。这些案例涵盖各个方面,例如使用无人机运送医疗用品、利用物联网提高农业及其价值链的生产效率、为公民或教师和医护人员免费提供教育或健康内容作为培训材料,仅举几例。在过去12个月里,私营部门确实发挥了更大作用。
归根结底,尽管存在诸多机遇,但在加速非洲生产性转型方面,数字技术的应用仍面临许多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