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扰乱了非洲的棉花生产,肥皂或可提供一条解决之道

A farmer works in a cotton field in Kongolekan village near Bobo-Dioulasso, Burkina Faso
There are over 20 million smallholder cotton farmers in Africa.Image: REUTERS/Luc Gn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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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棉花是一种经济作物,主要因其纤维或皮棉而种植,通常用于纺织业。

  • 在非洲大多数最不发达国家(LDCs),这种原棉被广泛生产用于出口,并带来至关重要的收入。

  • 新冠肺炎疫情对非洲的皮棉出口行业造成了重大影响。

  • 在贝宁、布基纳法索、乍得和马里这四个非洲主要产棉最不发达国家中,其2020年的皮棉有70%滞留在轧花厂、转运枢纽或港口。

  • 将棉花生产多元化,发展肥皂和动物饲料等不同产品,可以创造可持续的经济和就业机会。

棉花是一种经济作物,主要因其纤维或皮棉而种植,是纺织业使用的原材料。在非洲大多数最不发达国家(LDCs),原棉被广泛生产用于出口,并带来至关重要的收入。但是,这一收入极易受到影响国际价格的外部冲击。

漫长而复杂的棉花至纺织品价值链对外部因素高度敏感。这些因素包括政策导致的国际价格扭曲、与人造纤维的竞争,以及因新冠疫情危机而导致海外纺织制造商取消订单等冲击。

订单取消已对非洲逾2000万小农棉农和价值链经营者产生了直接影响。据报道,贝宁、布基纳法索、乍得和马里(即非洲四个主要产棉最不发达国家,被称为“棉花四国”)的皮棉约70%滞留在轧花厂、转运枢纽或港口,其质量还因暴露于极端天气条件下而不断恶化。

在此情形下,对棉株其他部分(如茎秆、棉壳、棉籽和短绒纤维)进行加工所带来的额外创收机会,可以帮助最不发达国家的棉农应对新冠疫情及其他外部冲击,前提是他们拥有相关技术、配套政策和专业知识,以释放棉花副产品(CBPs)的价值。

向棉花副产品多元化发展可以开展可持续的并行活动,以创造收入和就业机会。在对一组非洲最不发达国家开展可行性评估工作后,以下是一些主要发现。

西非由女性主导的企业

西非利用棉花加工废料生产的肥皂,即便并非完全由女性制作,也大多出自女性之手。

在所有棉花四国,由女性主导的小型企业似乎十分普遍,并占主导地位。当地专家团队收集的新数据显示,女性会在压榨食用油用棉籽的加工厂附近开设企业,以获取压榨种子后产生的废料——黑色或白色饼粕。随后,这些废料被用于生产肥皂,且生产大多为手工作坊式,具体见下表。

马里:按平均尺寸肥皂块估算的各加工单位肥皂产量

马里:按平均尺寸肥皂块估算的各加工单位肥皂产量。Image: Trade4devnews

仅在马里,这些活动就雇用了约400名季节性工人,并产生平均每年262,840美元的收入。其他棉花四国的女性生产棉花肥皂也能获得类似的收入。

调查还发现,肥皂市场具有显著的增长潜力:女性对当前可用于从棉花生产肥皂的原材料在质量和数量上的满意度仅为低至中等水平,而肥皂在国家和区域层面的需求十分可观,这也可能是未来海外出口的一个契机。

然而,在撰写本文时,这类手工棉花肥皂仅在当地销售,价格亲民,主要惠及最贫困家庭。它构成了一种直接对抗极端贫困和社会排斥的收入来源,因为据报道,女性生产者大多来自农村社会最贫困的地区。

这种本地生产也有助于改善贸易平衡。据国际贸易中心(ITC)贸易地图数据显示,仅以马里为例,其在2019年进口的肥皂价值就超过200万美元。

棉茎焚烧后的灰烬。Image: Trade4devnews
由灰烬和其他含脂残渣制成的饼状物。Image: Trade4devnews
棉茎制成的肥皂球。Image: Trade4devnews

利用棉花副产品生产动物饲料,以降低农场层面的可变成本

在贝宁和乍得等国家,棉籽压榨作业所得的饼粕是反刍动物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2016年至2018年间,贝宁在半工业化生产单位生产的棉籽饼从3,377吨增至18,747吨。这些产品主要用于非洲境内出口,销往布基纳法索、马里和尼日尔等市场。在贝宁,当地畜牧养殖者并不依赖该产品作为动物饲料,但在该次区域的其他国家,需求远超本地供应(例如,2010年至2019年间,布基纳法索年均生产棉籽饼99,824吨,而据估计,该国国内需求为280万吨,以满足全国逾900万头牛的年度需求)。

在半工业化生产单位中,若由女性经营,棉籽饼及其他压榨副产品的生产效率似乎更高,具体见下表。

布基纳法索:半工业化生产单位中棉籽油、饼粕及肥皂的生产效率Image: Trade4devnews

提升能源效率并向循环经济转型

棉籽壳可用作动物饲料、食用菌培养基,也可作为工业及半工业化加工单位的燃料。

尽管乍得等国的国家专家强调,这一副产品在其各种潜在用途中仍未得到充分开发,但西非实地调查中出现的一个普遍特征表明,棉籽壳大多被用作燃料,以满足压榨种子及其他半工业化工厂的能源需求。

棉籽壳约占棉籽生物质的45%,焚烧棉籽壳可产生蒸汽,驱动涡轮机和发电机,从而确保棉籽压榨设施实现能源自给。

例如在布基纳法索,一家几乎完全依靠焚烧棉籽壳所产能源运行的棉籽压榨工厂,每年可生产2万吨供人食用的棉籽油、4.8万吨动物饲料和2.4万吨棉籽饼。除棉花外,该工业设施还配备了生产乳木果脂以及芝麻油和芝麻饼的设备,所有这些都得益于焚烧棉籽壳所产生的能源。仅这一家工业工厂就创造了1,300个就业岗位,尚未计入为相关服务提供商和季节性工人所创造的间接就业。

结论

通过收集新数据并访谈主要利益相关方,在贝宁、布基纳法索、乍得、马里和莫桑比克开展的研究首次为这些国家的棉花副产品生产和商业化现状提供了基准。

该基准评估是迈向项目与投资规划的第一个基础步骤,同时也是了解制约这些国家充分发挥棉花副产品全部潜力的挑战和限制因素的重要信息来源。

研究表明,部分挑战是棉花价值链所特有的,需要监管机构采取行动。一个典型例子是供人食用的棉籽油生产。例如,专家报告称,在西非,替代油的非法进口是阻碍当地棉籽压榨产业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

其他制约因素则与阻碍最不发达国家农业发展的更普遍因素有关,如融资渠道有限、运输线路亟待现代化、电力供应不足以及对现代加工技术的需求。这些问题可能需要国际发展界采取更多行动。

尽管存在上述挑战,研究尤其突出表明,在产棉的最不发达国家开发棉花副产品具有巨大潜力。这些活动可以改善农民以及弱势社区中小型手工和半工业化企业的生计。投资于棉花副产品开发,有望创造与国际价格波动及可能影响皮棉生产和出口的价值链中断相脱钩的补充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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